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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鸿蒙界祖茫然的模样，秦伏天想了想，问道：“前辈，你知道这座阵法的名字吗？”
鸿蒙界祖点了点头。
“知道，我刚刚得到这座阵法的时候，一个意识告诉我，它叫鸿蒙。正是因为得到了这座阵法，我才以鸿蒙为号，创造了鸿蒙殿。”
秦伏天解释道：“这座阵法之所以以鸿蒙为名，是因为当初它是创造鸿蒙世界的那位大能搭建的。
因为借用了生命菩提的一丝力量，这座阵法在巅峰时期能够向星空借到堪比界祖的力量。”
回想着阵法反馈过来的消息，秦伏天详细解释道：
那位创造世界的先辈，大概是将鸿蒙大阵当成了一个底牌，或者给小辈顿悟修行的场所，总之它的上限其实非常高。
只不过因为太久无人打理，它自身又缺乏了真正的活力，所以表现得平平无奇，跟其他小世界毫无区别。”
用自己的力量重新创造一个阵法、一件法器当做底牌，或者传承的事情，在鸿蒙世界并不罕见。
千绝主宰给秦伏天的阵法、秦伏天给陆长生的折扇，都是力量综合的结果。
但说到这里，秦伏天的表情却古怪了起来。
“原本没什么……但……这个世界遇到了你。”
“这套阵法的力量上限，由整个小世界的情况决定，小世界内的法则力量越完善，里面的天材地宝越多，它能发挥出的实力就越大。
原本，由于创造出这个世界、搭建这座阵法的前辈长时间没管理这座小世界，小世界的发展迟滞了下来。
又因为这里被从前的修士当秘境探索，什么好东西都被搜刮走了，导致无法自行繁衍平衡的小世界，力量越来越衰弱，看起来甚至没有太多价值，阵法也逐渐沉寂了下来。”
秦伏天颇为感慨地道：
“但，你无意中发现了这套阵法，且在千绝前辈的帮助下，开始帮这个小世界补充力量，在此建立鸿蒙殿，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在千绝前辈死后，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放弃完善这个世界，让它越来越向一个真正的世界靠拢。除了命运法则还不够完善，它跟真正的世界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鸿蒙界祖不可置信地道：“就因为这个，它活了？那它为什么不找我？一看到你就贴上去了？”
堂堂鸿蒙殿太上长老，鸿蒙世界顶尖的高手，在此刻破防得像亲眼看到女神跟别人走的舔狗。
“明明是我帮他补足了力量，明明是我先来的，它有了意识之后怎么不找我，反而去找你了！”
鸿蒙界祖又气愤又不解，疑惑地问：“不对啊……你不是说它没有世界树的力量，命运法则不完善吗？它是怎么出现灵智的？”
唯有世界树的力量，能够繁衍出新的种族，让万物焕发生机，让世界完美。
既然小世界的命运法则不完美，那它就不可能觉醒真正的意志啊。
“不，就在前几天，它知道了补足命运法则的力量，短暂的从星空感受到了完整的法则之力。”秦伏天道。
鸿蒙界祖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命运法则的力量只能天然存在，哪有后天补足的机会……”
可刚说到这里，鸿蒙界祖却猛然回想起来，不久之前，秦伏天对战厉常寂时的顿悟。
当秦伏天击溃厉常寂的时候，整个世界的力量都沸腾了起来，想要胁迫秦伏天突破。
那是鸿蒙界祖唯一一次，感受到整个小世界的异动。
在秦伏天的提醒下，他顿时明白了一切。
“你当时的力量让阵法拥有了短暂感悟到完整法则的机会，所以，它才想认你为主，让你帮它完善规则？”
如果是这样，鸿蒙界祖就明白为什么阵法第一次见到秦伏天，就会这么热情，疯狂蛊惑秦伏天答应下来了。
但秦伏天却摇了摇头。
“不，它不是想要认我为主，而是想让我融入它。它能借助我对命运的感悟，完善残缺的法则，脱离鸿蒙世界，成为真正的大世界。
而它许我无上的力量，奉我为一界之主，让我成为另一种形式的天道，与我共同掌控这个世界。”
秦伏天的声音极为平淡，就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鸿蒙界祖却听得口干舌燥，整个人都像在做梦似的。
他不可置信地说：“你……你拒绝了？那可是真正的界祖啊！一旦你答应，你就能获得堪比天道的力量，世界万物都无法再反抗你，你……你怎么能拒绝呢？”
这是鸿蒙世界所有人追求的大道。
千绝主宰至死都没能获得的机会，竟然被秦伏天如此干脆地拒绝了！
这件事即便传扬出去，都荒唐得没人敢信。
可这一幕，却活生生地发生在鸿蒙界祖面前。
鸿蒙界祖本该震惊，本该质问，本该让秦伏天试试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可他刚说完，望着秦伏天深邃的眼眸，剩下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秦伏天是什么人？
他可是初入鸿蒙世界，就敢干脆拒绝鸿蒙殿和封天宫的人。
他是一个进入封天宫，就敢以区区时空主宰修为面对封天界祖拔剑相向的人。
一个刚放言要对付域外天魔，就当众悬赏，说一不二的人。
这样一个人，除了家中长辈和对他有过大恩的前辈，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以秦伏天的傲气，怎么可能向一个规则还未完善的阵法低头？
怎么可能与其他人共享权柄？
对于其他人而言，阵法的认可是莫大的机缘，可对秦伏天来说，阵法蛊惑他同意，根本就是蛮不讲理的羞辱！
鸿蒙界祖苦笑一声，第一次生出“后辈可畏，自己已被拍死在沙滩上”的感觉。
秦伏天并未探究鸿蒙界祖复杂的心情，平静地说：“它需要的，只是一个有资格突破界祖之境，帮它完善命运法则的人，不是非我不可。
前辈，你体内的功德虽然不显，但一定拥有，如果能清除掉体内的魔气，就是鸿蒙殿小世界内最适合掌控这座阵法的人选。”
先来后到也好，与阵法、小世界的契合度也好，鸿蒙界祖才是最合适的存在。
要不是他体内蕴含魔气，阵法被秦伏天拒绝之后，恐怕会直接找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