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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古皇降临
十大上苍古城对毫无根基的一万人族神灵，如果不出意外，将会是碾压，是屠杀，是没有任何悬念的围剿。
楚月瑶的远古重瞳第一时间锁定十座古城的阵纹节点。
她的左眼映出每一条能量流动的轨迹，右眼锁定十大古城各自的薄弱处。
她的手已经抬起，指尖蓄满了时空之力，只等楚天一个眼神。
那一万人族神灵天骄的反应同样快得惊人。
粗布麻衣的年轻散修握紧长刀，刀锋上神灵精元凝成实质般的光刃。
焚天王族的女天骄擦乾眼泪，天王战体金光透体而出。
幽冥王族少主拳锋上的九幽黑雾已经凝聚成甲。
雀斑少年双手结印，身前凝出一面比他整个人还大的光盾。
一万人，没有一个后退，没有一个犹豫。
战阵在一息之内从祭奠队形转为临战防御。
预想中的攻击没有来。
十大古城城墙上的阵纹依旧亮着，却没有任何一道转化为攻击形态。
城内的天骄领袖们列队站在城墙上，面色肃穆，可却令人疑惑的，全无杀意。
他们身上没有那种即将开战的紧绷感，反而像是在等候什么重要人物到来般安静而恭谨。
然后，在所有万族神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们同时向那道正在凝聚万界阵纹盘的金色身影，遥遥鞠了一躬。
“参见太子殿下。”
声音不大，却在虚空中清晰回荡。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万族神灵们懵了。
人族的万人方阵也懵了。
粗布麻衣的年轻散修握刀的手僵在半空。
雀斑少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焚天王族的女天骄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楚天——她看到的是太子殿下依旧在凝聚阵盘的身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十大上苍古城同时爆发惊天神芒。
十道颜色各异的光柱贯穿神灵域的灰色天穹，穿透虚空，穿透万界墟的规则壁垒，穿透域外天幕，贯通万界星空与域外虚空之间的联系。
光柱所指的方向，十道古老而威严到极致的气息开始降临。
不是投影。
不是化身。
是真身意志——十大禁忌古皇的真身意志。
神灵域的规则开始剧烈震荡。
这一次降临没有任何墟神的协助——不是白灵放的，不是金灵开的，不是任何一位墟神在暗中通融。
是纯粹的丶以十大古界本源为锚点打通万界墟通道的强行投射。
这意味着十大上苍族群正式降临万界的脚步，已经近到可以用“天”来计算了。
混沌神皇最先降临。
金色神芒如瀑布倾泻，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尊高逾万丈的伟岸身影。他身穿金色皇袍，头戴神冠。
仅仅是降临的瞬间，整座神灵域都彷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往下一沉。
混沌魔皇紧随其后。
漆黑如墨的魔气从虚空中涌出，在混沌神皇右侧凝聚成一尊同样庞大的魔影。
他的断臂处已生出新的手臂，但那只手的颜色比身体其他部位浅了一层，显然尚未完全恢复。
他的脸色阴沉如铁，魔气在身周翻涌不定。
虚空古皇从一个不断明灭的维度漩涡中走出，身周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
每一次波动都切割出细密的空间裂缝。
永恒古皇银白色的永恒道纹在身后铺展成一面巨大的光轮，光轮旋转时连时间流速都慢了三分。
元素古皇五色神光流转不息，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在他身后凝成五道通天光柱。
修罗皇血色的杀意几欲凝为实质，脚下虚空中隐隐有尸山血海的虚影在沉浮。
圣皇周身圣光普照，梵唱隐约可闻。
灵皇的身躯由无数灵动的生命光点组成，每一次呼吸都有亿万光点生灭。
妖皇踏着一头横贯虚空的妖龙虚影，龙吟低沉如远雷。
十位上苍皇者，真身意志齐聚神灵域。
一字排开，如同一道横亘虚空的屏障。
万族神灵强者们腿都软了。
十大禁忌古皇——真身意志亲自降临万界墟，而且没有藉助墟神的通道，是凭自己的力量强行投射进来的。
这十位随便哪一个，放在万界星空都是能让一片星域颤抖的存在。
而现在，他们同时站在了这片灰色的天穹下。
更让他们窒息的是——人族那一万人，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竟然没有后退半步。
粗布麻衣的年轻散修重新握紧了刀。
焚天王族的女天骄天王战体金光内敛却更加凝实。
幽冥王族少主拳锋上的九幽黑雾凝成了实质般的甲片。
雀斑少年身前那面光盾扩大了三倍，符文流转得更加密集。
没有人下令，没有人退缩。
一万人，如同一万根钉进土地的钉子。
他们在人皇大比中见过比这更绝望的场面。
他们在秘境试炼里被淘汰赛逼到只差一丝就会形神俱灭的绝境。
他们能从亿万人中杀进前一万名，靠的不是天赋，是在绝境中不退半步的狠劲。
楚月瑶的远古重瞳缓缓转动。
左眼锁定十大古城的阵纹节点，右眼锁定十大古皇的站位。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些破绽一处一处记在心里，指尖的时空之力蓄而不发。
混沌神皇降临之后，并没有立刻看向楚天。
他先是转过身，目光扫过虚空中那些隐藏在规则深处的墟神们，微微颔首。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被背叛的怨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从容。
“诸位墟神，别来无恙。上苍族群与墟神界相交无尽纪元，偶有分歧，在所难免。”
混沌神皇开口时语气极为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度，彷佛之前墟神们集体倒向楚天的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追究背刺，也没有低声下气地求和——轻描淡写地将一切归结为“分歧”，给了在场所有墟神一个体面的台阶。仅仅一句话，这位禁忌古皇之首的城府便展露无遗。
白灵墟神站在虚空中，白色长裙在规则余波中轻轻飘动。她的面容依旧慈祥而平静，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混沌神皇，等他的下文。
混沌神皇的目光落在白灵墟神身上。他的语气温和平静，像是在与老友叙旧。“白灵墟神，本皇有一事请教——楚天殿下以真神之身踏入神灵域，是否能在神灵域出手？”
所有目光都落在白灵墟神身上。
白灵墟神抬起眼睑，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条早已写好的规则条款。“太子殿下获得了纪元古塔的初步认可。按照古塔规则，他可以在万界墟四大域内任意行走，但不能在低于自身境界的界域内动用攻击性力量。这是古塔大人的意志——诸位若有疑问，可自行向古塔大人求证。”
混沌神皇点了点头。
他没有追问，更没有拆穿。
他当然知道这背后有白灵墟神的暗中相助——神幽也打穿了纪元古塔，同样获得了认可，但神幽可做不到以神王之身踏入神灵域。所谓的“可以在四大域任意行走”，在规则条款里根本找不到对应条文——白灵墟神是在替楚天打掩护。但他没有戳破。因为他得到的答案已经足够了：楚天不能出手。
“万界墟果然代表着万界的公平正义。”混沌神皇转身，面向纪元古塔的方向，遥遥行了一礼。其余九皇也同时行礼，姿态恭敬而庄严。
白灵墟神在虚空中沉默着。她知道混沌神皇这一礼是做给谁看的——不是给墟神，不是给楚天，而是给万界万族。他在告诉所有人，上苍族群尊重规则，尊重万界墟。哪怕在吃了那么多次亏之后，他们依然是规则的守护者。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金灵墟神。身周金色神链如游龙般盘旋。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十皇，最后落在混沌魔皇身上，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如同万年玄冰。“十位亲临，好大的阵仗。但本神还是要提醒诸位——纪元古塔的规则仍在。若有人想在神灵域动手，下场不会比上次更好。”
这话是在敲打混沌魔皇。上一次拜无疆在万界墟强行出手，被纪元古塔镇压的场面，在场所有人都还记忆犹新。拜无疆的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墨来，魔气在身周翻涌不定，但他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紧接着，紫灵墟神的身影也从虚空中浮现。他负手而立，紫色光芒在身周缓缓流转。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从十皇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混沌神皇身上。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沉默。但他站的位置很明确——在楚天和白灵墟神之间，与金灵墟神一左一右，形成了无声的拱卫。
在紫灵墟神身后，数十位普通墟神的身影也若隐若现。他们没有全部现身，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笼罩了整个神灵域——他们在压阵。生怕十大古皇因为天神域和真神域的丢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混沌神皇看着这一幕，只是淡淡一笑。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道正在凝聚万界阵纹盘的金色身影上。
虚空中窒息一片，人族上万天骄严阵以待，可十大上苍古城到来，十大禁忌古皇亲自降临，竟是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令人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