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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你的气息……”云曦被他紧紧护在怀中，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那急剧衰减的灵力波动。那股原本浩瀚如海的化神巅峰威压，此刻已是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
她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心疼，那双赤金色的美眸紧紧盯着叶尘苍白的侧脸，仿佛要将他的每一分痛苦都看在眼里。
“没事。”叶尘低声道，声音嘶哑却依旧温和，“撑得住。”
话音刚落，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鲜血洒落在通道的虚无之中，瞬间被空间乱流撕成血雾消散。叶尘的身形剧烈摇晃，护体屏障也随之明灭不定，裂开了数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药效……彻底消退！
更可怕的反噬，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叶尘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感从四肢百骸同时涌来，仿佛全身的骨骼都被抽空，每一寸血肉都被碾压成泥。那强行突破化神巅峰所承受的法则冲击，此刻加倍地反噬在他的肉身与神魂之上！
他的修为境界如同断崖般坠落吗，化神巅峰、化神中期、化神初期……最终，重重地摔回了半步化神！
不，甚至比之前更加虚弱！
他的经脉寸寸开裂，如同被烈火灼烧过的干涸河床；丹田气海一片黯淡，灵力几乎见底；识海更是如同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攒刺，痛得他几乎无法维持清醒的意识。
七阶破限丹，以燃烧未来根基为代价，换取一刻钟睥睨炼虚的巅峰力量。
如今，那高昂的代价正在一一兑现。
“叶尘！”云曦瞳孔骤缩。
她毫不犹豫地挣脱他的怀抱，反手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紧紧抱住。那双曾经握剑斩魔、素来清冷的手，此刻却微微颤抖着环住他的腰身，将自己的涅槃本源化作温暖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体内。
“你疯了？”叶尘想要推开她，“你的本源还没有恢复，怎能再耗费！”
“住口。”云曦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能为我拼命，我便不能为你耗费些许本源？”
她那双赤金色的瞳孔定定地看着他，眸光中没有往日的疏离，只有一种……叶尘从未见过的、毫无保留的温柔。
叶尘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相拥着，在这无尽的空间通道中穿行。周围的空间乱流依旧在咆哮，毁灭电光依旧在闪烁，但在这一刻，这一切仿佛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
嗡！
前方那无尽的黑暗之中，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
那光亮最初只有针尖大小，却以惊人的速度扩大！如同在无边的夜幕中撕开了一道黎明的裂口！
“出口！”叶尘精神一振，勉强催动体内残余的灵力，护住两人，朝着那光亮……狠狠冲去！
轰！
一阵天旋地转！
刺目的光芒淹没了视野，紧接着是失重的坠落感。
叶尘只来得及将云曦再次护在怀中，后背便重重地砸在了一片坚硬的地面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夹杂着叶尘压抑的闷哼。两人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终于停了下来。
尘埃落定。
叶尘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枚七阶丹药的反噬依旧在体内肆虐，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感到吃力。
云曦从他怀中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荒山野岭。
头顶是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微弱的阳光透过云隙洒落，照亮了这片荒芜的土地。
周围是嶙峋的怪石与枯死的古木，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远处传来不知名妖兽的低沉嘶吼，在群山之间回荡。
“这是……什么地方？”云曦蹙眉。
叶尘艰难地坐起身，从戒指中取出一枚刻满符文的玉简，贴在额头感应了片刻。
“东洲大燕。”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沙哑，“那上古通道果然不完整，传送方位出现了偏差，没能直接到达天元宗。不过……好歹离开了凌霄圣地的势力范围。”
凌霄圣地……那个地方，此刻想来犹在噩梦之中。
叶尘收起玉简，目光望向北方那片阴沉的天际，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凌霄圣地……魔族……我叶尘记下了。今日之仇，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云曦默默地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那只手，冰凉却有力。
叶尘转过头，对上了她那双赤金色的瞳孔。两人对视片刻，无需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良久，叶尘深吸一口气，从戒指中取出几枚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先找个地方休整。”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我这状态……怕是得调养一段时间。”
云曦点头，与他并肩而行。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这片荒山野岭的深处。
……
三日后。
东洲一座不起眼的荒山腹地。
叶尘开辟了一座临时洞府，布下敛息阵与幻阵之后，终于得以安心休整。
洞府不大，只有方圆数丈，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洞壁上镶嵌着几枚发光的月萤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角落里铺着两张简易的石榻，中央摆放着一尊小小的丹炉，炉火正旺，药香袅袅。
叶尘盘膝坐在石榻上，双目紧闭，周身灵力流转不息。他的脸色比起三日前已经好了许多，虽然依旧苍白，但至少不再像死人一般灰败。
云曦坐在另一张石榻上，同样在运功恢复。她眉心的暗紫色魔纹已经完全消退，凤凰圣体的涅槃本源正在缓缓修复她被魔胎侵蚀的根基。
洞府中安静无声，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与丹炉中偶尔传来的药液沸腾声。
不知过了多久，叶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眉头微微皱起。
这次强行动用七阶破限丹，代价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不仅修为境界暂时跌落到了元婴巅峰，体内的经脉更是受损严重，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经脉出现了不可逆的萎缩。这意味着，他想要重回半步化神，甚至冲击真正的化神境，需要付出比之前多数倍的努力。
更麻烦的是……根基受损。
这比经脉的伤势更加难以修复。根基，乃是一个修士的根本，决定了其未来能够走多远。根基受损，轻则修为停滞，重则终生无法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