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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遗藏的爆发,使三皇与风伏纪之间的战斗正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而太墟宇宙,也开始迎来了持续震荡的时刻。
通天教主与后土娘娘停止了交谈。
一人演化青萍剑域,一人展开六道领域,一东一西,协助斗姆元君等人镇封宇宙裂痕。
后土娘娘眸若神海,注视着裂痕处虚无之气的溢散,缓声道:“气运生机流失很快,若不想晋升天庭失败,圣皇至少需要在半日内解决三皇之事。”
通天教主颔首:“吾与他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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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信息传达到风伏纪耳中时,四人的身影刚从三皇全力爆发的波澜里,激射出来。
“半日吗?时间很宽裕!”
风伏纪眸光浮动,目视太初三皇,朗声道:“三位,战斗才刚开始便动用太初遗藏之力,不好吧?”
启度持剑而立,嘴角溢着淡淡的血丝,冷冷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若不如此,怎能体现吾等的作用。”
净道通体燃放着净世梵火,背后百万丈法相随行,踏前一步,震得星穹巨响不绝:“识相的,就放弃抵抗,否则尔此生休想再进一步。”
风伏纪有些意外:“南皇竟用太墟宇宙的稳定来威胁朕?”
净道戾色一滞,内心也浮起一丝挣扎,很快敛去:“今日之战,你死我活。”
幽藏眸中冰冷寒意迸射,高声道:“怎么,怕了?”
风伏纪微微摇首:“倒也不至于。只是三位退化之快,超乎朕的想象。”
此言一出,三皇神念激荡。
启度剑意一滞,沉默半晌,冷冷道:“万古长河,谁也无法一直维持在最巅峰。
尧定那厮如此,太初如此,我们亦如此。
而你,现在虽然还远远未达巅峰,但在未来的某一天,同样会如此。”
说到此处,他俊秀的脸庞上也浮起一抹感慨。“除非,有朝一日你有办法进入连尧定孜孜求索而不得的造化永恒境界!
届时,造化在,你便在。”
净道冷哼道:“但这是不可能的!连太初、尧定都没办法步入永恒境,遑论是你!”
“造化永恒境吗?”
风伏纪眸里浮起思忖之意。
何为造化?
在他看来,造化可分为两个阶段。
一是开端,有创造之意,化为过程,二者合一,便可引申为天地万物从无到有、从有到万的过程。
简而言之,便是“大道”!
而“大道”,除了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功,尚有命运、气运之旨。
三者结合,使造化隐隐也变成了虚无飘渺的存在。
不过,“道”肯定是存在的。
难的是,怎么去理解、运用,并融合、超脱于它!
华夏神话体系里,离“道”最近者,莫过于三清、玉皇、女娲、后土等人。
但就是他们,离真正的“大道”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如天堑。
就是从封神里诞生,于洪荒中演化而出,身合天道,大半修士之尊的“鸿钧老祖”,也未必便得了真正的“道”!
天道是道,但道却不是天道。
若一定要遴选出一个真正的道者,在风伏纪看来,反倒是以力破鸿蒙,以身魂血肉为基础,创造万物的“盘古”,更似一个得了大道的人。
那么,建木母树的主人是吗?
亦或者,它没有主人,它自己便是?
“铿!”
“愣着做甚?”
在风伏纪陷入思忖之际,启度剑主启镝,一剑杀来。
无穷剑锋爆发出金之极致,锋芒无匹,割裂星穹,威势无两。
很明显,在动用留存于太初遗藏内的力量后,他修为力量爆增。
风伏纪本想回击,蓦然脚尖轻点虚空,朝后一退。
“轰!”
也就是在他刚退后的瞬息间,净道的净世梵火不知何时已潜藏于他原先立足的星空,轰然爆炸!
随之而起的,则是幽藏的玄冥九幽寒流!
冰火合流,爆发出来的力量法则之威无可想象!
若不是风伏纪退的时机选得极好,就算防御得当,也要受到不小的冲击。
见他竟然毫发无伤的躲过这一杀招,三人神态各异,一人锋芒尽显,一人戾气丛生,一人冰冷如山。
神念交汇间,三皇所修血脉神通法则再度合流。
刹那间,裁决、净世、终结三种绝世法则覆盖了过去、现在、未来三种时间维度,以天罗地网般的形态,朝风伏纪围杀过来。
威势无匹惊天,三皇的命运长河都受不了如此力量的冲击,震荡起来。
首当其冲的风伏纪,长河汹涌咆哮,周身的防御都在这一瞬间被三皇恐怖的威势迅速侵蚀,不断碎裂。
“三极重元·杀——!!!”
三皇气息汹涌,合流杀招里,一元重水、亘古寒流、陵光神焰暗藏其中。
配合三极重元之力,产生水火金三极相生相克之力,在太初遗藏之力的爆发加持下,四人所在的战场俨然要被压低一个维度。
骇人的威势让风伏纪也不禁侧目!
神念先是探寻了一眼体内正在重构组合的血肉经脉,当见已重组七成,内心微松。
旋即抽取一抹经由万道王树根基提取的建木之力,结合王树上承载着的一切道法神通,于掌心里飞速融合凝聚。
很快,一道人间薪火应运而生。
火焰一出,黑暗尽去。
更有一缕光明霞光仿佛穿透了无穷黑暗的宇宙,直射在四人身上。
“三位合流,威势无双。
然朕也有一式神通,供三位品鉴!”
风伏纪长笑一声,身上的人皇业位之力霍然爆发开来。
一尊百万丈级的人皇法相亦冲霄而起,右掌掌心同样凝聚着建木之力融合而成的火焰。
“巡狩·薪火代天,去——!”
“吼!!!”
伴随着双掌同时击出,风伏纪身上的力量不仅没有消耗,反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攀升起来。
常人若以这种速度恢复力量,必然驳杂不堪。
然而风伏纪却不同,伴随着奇速攀升的力量法则,他整体的力量似乎在产生一种无法以言语来形容的“质”的变化。
“嗯?你怎会有这等力量?你在这里得到了什么?”
启度第一个察觉到了异常。
只觉眼前的火焰不仅仅只是火焰,反而更像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光辉的出现,让人异常震动之余,内心深处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滋生出来。
就好像,这天地间第一次有人在无尽摸索进化里,站了起来。
那种喜悦与感动,哪怕是太初三皇,都无法抑制!
“这不可能!”
三皇的面色同时剧变,只觉自己三人击出的法则力都在这种感觉下,变了质。
明明凶猛无匹,从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维度都布满了杀机,然而事到临头,他们释放出来的这些力量却仿佛都像是反了水一样,变得温和起来。
温和中,更隐隐滋生出一种恐惧。
好似,它们怕这两道火焰!
“为什么?”启度不解,亦首次暴怒。
监兵白虎剑爆发崩坏锋芒,融合裁决法则,从未来的一角维度里斩出,直取风伏纪头颅。
风伏纪缓声道:“人皇一道,以人道御万道。”
三位怕是位置坐久了,又不曾演化分身,下凡历练,怕是没办法理解这种力量!
朕之力,不为己用,为天下用。
因此,此神通亦谓【人间大祭】!”
“祭”字一落,三皇耳边顿时响彻起了人族亿万万生灵的因果共鸣。
薪火熊熊爆燃之际,冲击着三皇的识海。
他们的法则在此冲击下,节节崩毁,反过来反噬着他们的躯体神魂。
三皇不可置信,也不愿接受,磅礴气机愈发汹涌,通通砸在这三极重元合流之上。
“轰轰轰!”
“害圣皇者,吾等共击之!”
薪火长燃,星空俱裂的波澜中,一道道人族曾经的意志英魂显化,或骑战马,或驭青铜战车,或手执锄头、鎌刀、锤子,甚至还有扫把等常用兵器,从无尽波澜里滋生,朝三皇杀去。
“我来——区区英魂意志,翻掌可灭!”
净道怒喝冲天,净世梵光宛如投入湖泊的巨石,荡开了一道足以净化万物的梵光神芒。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些从薪火大祭里回归的英魂意志在人皇业格的加持下,并不惧怕任何净化之力。
各出所能,极尽一切,瞬间把净道的身影淹没。
“混账!蝼蚁,焉敢如此污辱本皇?本皇可是太初皇者,南皇净道!!!”
净道自然没有死,只是被无尽的英魂意志缠住,一时间竟无法脱离。
见状,启度与幽藏对视一眼,神态凛冽。
“幽藏,助我!”
幽藏一怔,旋即醒悟:“你要用时空三限?”
“对!这里不是我们的主场,继续消耗下去,于我们不利。”
“好!”
启度重重呼出一口气,气中隐有血腥雾气,他轻抹监兵神剑剑身,旋即吐出一口先天神魔精血,溅射在剑身上。
瞬息间,这柄不亚于青萍剑的神剑爆发绝对锋利的光芒。
一道道概念神链亦在此刻从其身边环绕而起,他剑锋直指风伏纪,剑化三身,穿梭时空,强杀而去,试图抹去风伏纪此生所有来去的踪迹。
“三生·绝杀!”
与此同时,幽藏亦把自己的法则力量全部倾注于启度身上,使其力量剧增。
启度在其力量的增持下,速度快到了光年的极致,看似身体仍在现在,大部分威力亦直指风伏纪,实际上已有一道化身先行杀到了过去。
在他看来,风伏纪的过去必然是最好杀的。
只要先抹了他的过去,他们今天必然胜算大增。
可惜,他忽略了一点,或者说,他并不了解风伏纪,更无法控制自己杀入的到底是风伏纪过去的哪一条时间线!
当他的化身杀到时,恰逢当时正值壮年的“大风”时代。
“这是......这是......这是你过去哪一世?”
启度不可置信,无匹剑锋不由自主一滞。
第一世的大风此时已是亿万万生灵朝拜的圣庭之主,正端坐于帝座之上,威赫无两。
但见一个敌人莫名从时空维度杀来,一名名强者目光朝他齐射而至,大风的眼神亦陡然转冷:
“你是尧定的人?”
话语刚出,其头顶竟有十二日月显化流转,无穷光辉在其手中凝聚出了一弓一箭。
在启度剑锋一滞的刹那,张弓搭箭,激射而去。
启度内心震动,绝杀剑意猛然朝前劈下。
他的速度与反应,已然达到了现在所能达到的巅峰,然而还是慢了大风一步。
“嗤!”
大风那一箭以远超光年之速,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头颅中心。
欢呼声、启度过去化身口中呕出的鲜血声,在这一刻占据了他的识海。
“怎么可能?竟然......竟然这么快!”
“尧定的人怎会这般弱?难道,杀错了?”
其时的大风但见自己一箭得手,也有些诧异,但见启度化身气息尚存,隔空一握,启度化身顿时爆成了血雾!
“圣皇神威!”
群臣的呼声,海啸而起。
大风神色平静:“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跳梁小丑,罢了,朝会继续!”
……
无尽的恐惧,从启度本体深处不断滋生。
他不可置信,过去化身之死使他受到了反噬,明明还未杀到现在的风伏纪,体内极为珍贵的先天神魔精血却已不要命似的不断呕出。
“这不可能!风伏纪,你到底是谁?”
启度厉声长吼,本体挟幽藏所有增持而至的力量尽数斩在现在的风伏纪身上。
风伏纪对于他的举动,也有所察觉,只是一时未能看尽全貌。
但见对方神思疯狂,微微摇首,施展出一式“薪火连城”,释放出极其霸道的法则真意,与其强强碰撞!
“轰!”
轰隆碰撞下,启度的另一道化身亦杀到了未来的时间线。
但此刻,启度宁愿自己没有杀来此处。
盖因,在他此时未来化身的视角下,风伏纪的身影并不在他面前,然而他却可以清晰感觉到,风伏纪又无处不在。
“这是什么未来?”
启度识海轰鸣,只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他就不该用这三生绝杀时空大限!
“汝身上杀意磅礴,这是想杀朕?从何而来?罢了,朕不想知道——”
“不是,我没有......”
启度回过神来,但还未有所反应,便见自己的未来化身在对方一道声音下,缓缓崩解。
死亡前,他甚至连风伏纪在哪都没找到!
两大化身之死,使西皇启度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噬打击。
正在“现在”时间线上与风伏纪对峙僵持的他再也无法抗衡,被一道连城薪火接连击中,身形倒射出数万里之远。
“启度......竟然失败了?”
“启度,你搞什么鬼?”
启度的突然重创,让幽藏与净道都不可置信。
幽藏把几乎所有力量都给了启度,现在还未恢复,正是虚弱之际,不得不朝后疾退,接住启度。
净道也从一众英魂意志里挣脱出来,漫天梵焰爆发而出,形成了长城阻拦。
风伏纪哑然失笑:“三位倒是把朕的神通具象学得炉火纯青!”
极点大战,因启度的失败,似乎也戛然而止。
幽藏与净道各自扶着启度,但见这位曾经锋芒极致的同伴此时面色苍白,瞳孔中更隐有恐惧,心知他定是在自己最擅长的绝杀时限里遇到了什么意外!
“究竟怎么回事?”幽藏沉声问道。
启度拳头紧握,即便身躯被两人扶着,亦显颤抖,“这家伙,这家伙杀不了!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什么?他这么强大?”幽藏身体一震。
净道沉声道:“会不会是你太背了,没找到对的过去未来的时间线?”
启度胸膛起伏,不断喘着粗气:“或许如此,可,机会只有一次!”
风伏纪踏步而至,来到三人面前,但见启度不复之前的风度,看着他的目光还隐有恐惧,若有所悟,一笑道:
“看来你所谓的三生绝杀,到了不该到的时间线上去,气运天命看来不在你这边。”
“你……”
启度心神一颤,抬头望去,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此时的太墟宇宙的场景。
此时的太墟宇宙因他的重创,震荡愈强。
不过有通天教主等人的维持,倒也不至于出现过大的灾难。
但,时间是有限的。
不过,启度不知道。
他只觉今天似乎真的要失败了!
他堂堂太初西皇,竟然打不过一个后来者,简直可笑,可悲!
一念及此,内心竟满是苦涩之意。
良久,他方勉强回过神来,脸色重新恢复冰冷:“你不敢杀我们!”
风伏纪神情平静,看着三人的目光中,既没有胜利者对败者的蔑视,也没有胜利后的喜悦。
闻得其言,声音也显温和:“暂时确实不能,但你们也逃不了!”
启度沉声道:“你以为,就凭你当真能镇封我等三人?
太初都做不到这点!只要太墟在,我们便不死,可随时恢复,强破封印!”
风伏纪目光悠悠:“试试就知道了!在此之前,可否回答朕一个问题?
三位可知,尧定麾下,可有一个叫做【古】的人?”
闻言,三皇拳头同时微不可察地握紧。
虽然动作幅度极小,却是哪里逃得过风伏纪的眼睛。
说实话,风伏纪还有些意外,眸里尽显疑惑:“看来,三位知道有这样一个先天神魔存在!
他,是谁?
为何朕,对此人有种熟悉感?”
说到此处,他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却平静得如同一汪波澜不起的湖水,却令三皇内心不可抑制地愈发警惕起来。
“别骗朕,后果,你们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