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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程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邓婵玉从头到尾没叫出声。
她把林玄的手攥了两个时辰，中间一次都没松开。
林玄的右手已经被她捏得失去了知觉。
但他没说。
灵医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他从医几百年，什么产妇都接生过。
但接生祖巫的孩子，还是箭道法则觉醒的那种，这是头一回。
他的压力比产妇还大。
终于。
随着邓婵玉最后一次用力，一声清脆的啼哭从帅帐里传了出来。
军营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不只是哭声。
还有一道金光。
哭声响起的同一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帅帐里冲了出来。
那是一支箭。
一支微型的丶由纯粹箭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光箭。
光箭从帅帐的顶部穿了出去。
帐篷顶被捅了一个圆溜溜的洞。
光箭继续往上飞。
穿过了云层。
穿过了天际。
在几百里外都能看到那道金光。
军营里的士兵们抬头看着天上那道划破苍穹的金光，全都呆住了。
「将军……将军生了？！」
「那是什么光？！箭？！」
「天爷啊这也太猛了吧刚出生就能射穿天？！」
帅帐里。
林玄低头看着灵医手里那个刚出生的小家伙。
是个女娃。
小小的，红扑扑的，头发湿漉漉的，嗓门倒是不小。
但她的右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一支微型的金色光箭。
跟刚才射穿帐篷顶的那支一模一样。
光箭只有小指长，但锋利异常。
灵医的手差点被划到。
林玄伸手把孩子接了过来。
光箭碰到他的掌心，自动收敛了锋芒。
认爹了。
林玄把女儿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下。
五官像邓婵玉。
尤其是那双眼睛——刚出生就透着一股子倔劲儿。
跟她娘一样。
林玄笑了。
「林翎。」
邓婵玉躺在床上，虚弱但清醒。
「什么？」
「名字。林翎。翎箭的翎。」
邓婵玉听了，嘴角翘了一下。
「翎箭……好。当兵的孩子……就该叫这种名字。」
她的声音已经弱得快听不见了。
生产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
但她还在笑。
林玄把女儿放到她怀里。
林翎窝在邓婵玉的臂弯里，手里还攥着那支小光箭。
金色的光在母女俩身上流转。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玄脑子里连着响了好几下。
「叮！恭喜宿主喜得第二十五子（女）：林翎。」
「母亲：邓婵玉。体质：先天箭灵道体。天赋：百步穿杨（本能级）。伴生神通：追月箭影。」
「系统奖励：箭道法则碎片x1。极品后天灵宝·追月箭壶x1。」
「箭道法则碎片已自动融合。宿主元神修为微涨。」
林玄感受了一下。
元神确实动了一点。
虽然不多，但每一点进步在准圣后期这个层次都弥足珍贵。
追月箭壶出现在他手里。
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箭壶，通体银白色，上面刻着弯月纹路。
箭壶里空空的，但林玄能感觉到它内部的空间法则——只要灌入灵力，箭壶可以自动生成箭道法则凝聚的灵箭。
数量无限。
越灌灵力，箭越强。
这玩意儿配上邓婵玉的落星弓，或者配上林翎的先天箭灵道体——
两个字：无解。
林玄把箭壶收好，留着以后给女儿当满月礼。
帅帐外面，亲兵们跪了一地。
「恭喜将军！恭喜十三祖巫！」
消息传遍了整个军营。
从帅帐到后营，所有的大商士兵都在欢呼。
邓婵玉是他们的主帅。
主帅生了个一出生就能射穿天的女儿。
这代表什么？
代表大商的军神后继有人。
代表西岐那帮家伙以后连试探的勇气都不用有了。
军营里的锣鼓敲起来了。
火头军自发地宰了三头灵牛，全营加餐庆祝。
林玄坐在帅帐里，看着怀里已经沉沉睡去的邓婵玉和蜷在她臂弯里的林翎。
他伸手替邓婵玉擦了擦额头上残留的汗水。
「你辛苦了。」
邓婵玉睡着了，没听到。
但她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林玄的袖口。
跟宓妃一样。
跟每一个在他身边睡着的女人一样。
都爱抓他的衣服。
林玄笑了笑。
行吧。
抓吧。
反正他的衣服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