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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强了……这便是圣体之威吗？”
众人无不惊骇。
抛开修为不论，眼下的混沌体林枫与幽冥圣体秦苍，所展露出的战力，都已远超寻常圣王，直逼半步圣皇。
纵然是季无涯那等老怪物，亦是自愧弗如。
“轰！”
战至酣处，两人且战且走，辗转百余里，仍未罢手。
此地早已荒颓成墟，满目残垣，再无任何顾忌，尽可肆意倾泻力量。
“吞噬！”
林枫身形一晃，骤然化作鲲鹏，低声一喝。
虚空之中，一道漩涡凭空显化，场上弥漫的幽冥气雾登时剧烈旋转，被那漩涡鲸吞而入。
鲲鹏号称顶级神兽，传闻能遨游太虚，吞噬日月。
这幽冥鬼气纵然凶厉，却也奈何不得。
“幽冥圣术！”
秦苍亦在同一刻祭出杀招。
此乃他的天赋神通，幽冥法则与黄泉法则交融合一的无上大术。
但见他周身两种法则显化，长链横生，变幻万千，最终凝成一尊尊鬼兵、鬼将、恶鬼、修罗、冥王等阴灵虚影，裹挟着诡谲无匹的气息，悍然撞向漩涡。
“轰隆！”
两大恐怖术法对碰，虚空瞬间崩裂。
一道道狰狞裂缝与幽深黑洞沉沉浮浮，星罗棋布，稍有不慎便会坠入其中，放逐至那片虚无之地。
可无论林枫还是秦苍，皆视若无睹，浑然不顾。
一门门武技、神通，在二人手中接连挥洒，战局已臻白热化。
若说对付禹南天等圣王，林枫尚能以变化之道压人。
可面对同样身怀圣体、诡异莫测，且修至圣王巅峰的秦苍，强如林枫，也难以一击定胜负。
归根结底，林枫终究只有问鼎境修为。
变化之法再强，圣魔与鲲鹏血脉再逆天，要横跨两大境界去抗衡同具圣体的秦苍，终究力有不逮。
“锵！锵！锵！”
秦苍不仅精通诸般诡异法则，更掌控了枪之法则。
那柄缠绕幽冥气与黄泉气的长枪吞吐之间，无数寒芒骤然炸开，如疾风怒雨，将林枫周身尽数笼罩。
“噗！噗！噗！”
林枫的鲲鹏之躯瞬间被洞穿出数个血窟窿。
他怒喝一声，催动不死之力与生命法则欲要复原。
可伤口处却有一缕缕黄烟弥漫，发出“呲呲”声响，正是黄泉法则的腐蚀之力，阻遏伤势愈合。
“杀！”
林枫怒不可遏，摇身一变复为圣魔之躯，双瞳血光暴射。
“万魔朝拜！”
无穷无尽的魔气之中，隐约可见一尊尊凶残至极的魔神降临，魔威撼天动地，令芸芸众生为之颤栗。
这一式传承自圣魔的绝巅魔功，由林枫施展开来，威能恐怖到了极点。
秦苍枪法虽精，疾如烈火，防御滴水不漏，可在万魔朝拜之前，依旧不敌，凌空倒飞百丈，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林枫得势不饶人，双瞳血芒大盛，又是一记万魔朝拜。
“吼！吼！吼！”
漫天皆是魔神嘶吼之声，鬼哭狼嚎都被压制下去。
虚空中魔气滚滚，宛若浩瀚大潮。
林枫立于其中，便如一尊圣祖降临，魔威盖世。
纵然是幽冥圣体秦苍，也如临大敌。
即便施展出一门门绝世枪术，仍难抵挡，连黄泉大河与幽冥领域都逊色一筹。
“林枫终归是人族，怎能修成如此恐怖的魔功？他从何处得来？”
秦苍惊骇不已。
他眼界非凡，瞬间便洞悉此魔功之可怕，多半来自圣魔传承。
可人魔之战早已成为过往，世间虽残存魔头，却并无圣魔。
林枫又是从何学来？
难不成他真入了一趟魔界？
“砰！”
秦苍身怀幽冥圣体，素来自信同阶之内可挑翻一切对手。
可此刻面对林枫，竟生出无法抗衡之感，再次被轰退百丈。
“万魔朝拜！”
林枫魔威滔天，连连怒吼。
“砰！砰！砰！”
秦苍左支右绌，仍被轰得节节败退，身上凝聚的幽冥鬼甲亦被打得破破烂烂，露出惨白色的血肉来。
更显诡异的是，那血肉之中竟无半滴鲜血，宛如干尸一般。
“秦苍，今日你必死无疑！”
连续催动万魔朝拜，即便以林枫体内的魔元亦难以为继。
他纵横虚空，魔翼如刀，蜿蜒九折，直斩向秦苍。
“嗤！”
林枫一刀斩下秦苍右臂，可自身也被秦苍一枪洞穿胸口，留下前后通透的血窟窿。
“杀！”
林枫索性散去魔躯，化为人身，战意如烈火燎原。
至此，他除燃血法之外，已近乎倾尽所有。
龙华双剑嗡嗡长鸣，不断与那长枪碰撞，发出阵阵哀吟。
林枫终是心疼，只得将双剑收起。
这件当年倾力铸造的兵器，如今已有些跟不上他的战力，远不及秦苍凝聚的长枪来得趁手。
“镇压！”
收起双剑，林枫一掌拍出。
“轰！”
虚空之中，无数银光暴绽，宛若九天银河决堤。
秦苍所在的空间瞬间被镇压凝固。
“黄泉！”
若是一般圣王遭此空间封镇，早已毫无反抗之力。
可秦苍不同，他虽技穷，却心念一动，那长枪陡然化去，再度演变为黄泉长河，漫空游荡。
一寸寸空间随之破碎，封镇之力亦荡然无存。
“赤帝大手印！”
“瞬空斩！”
“斩天拔剑术！”
“五色玄火天河！”
“真武！”
……
刹那间，林枫施展出一门又一门武技。
其中有十方剑狱这等力量融合之术，亦有神元刀等专攻神魂之法。
每一门放在寻常道统，都堪称镇派绝学。
可在林枫手中，随心挥洒，炉火纯青。
无数围观的圣王们，望见那激战之景，尽皆目瞪口呆。
“此子当真只有二十出头？莫不是被哪个老怪物夺舍了吧？”季无涯喃喃自语。
此言一出，不少活化石级的圣王深以为然。
毕竟越是高明的武技，越需耗费漫长岁月去参悟。
他们修行至今，所掌杀伐大术也不过寥寥数种。
而林枫一介年轻人，信手挥洒的武技，数量之多、品阶之高，竟远胜他们。
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唯有老怪物夺舍，方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