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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怎么样？！皇上都已经这样低声下气，你也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非得闹得国破家亡才满意吗？！”
她言辞剧烈，带着浓浓的指责：“若是论阴险狡诈，难道卫太皇太妃就能幸免，难道这么几十年她就能心安理得吗？！”
这还是靖瑾瑜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被指责，被咆哮。
靖瑾瑜手指摩挲着佛珠，眼底寒意渐冷……
“皇姑母！”卧榻上的惠安帝沉声呵斥着大长公主。
自大长公主的身影一现，他的脸色便陡然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多年的秘密怕是就要保不住了。
大长公主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惠安帝心中一片柔软，她一生未嫁一直潜心照顾着病弱的惠安帝，早已是将这个侄儿看作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她见不得惠安帝受一丁点儿委屈。
“皇上，你不用怕他，他虽然手握强兵，但他这么堂而皇之的闯宫必然也会被天下人诟病！”
“皇姑母你……不懂。”惠安帝享受着最后一点来自大长公主的温暖宽慰。
他知道，只要他开口，大长公主就会离他远去，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我有什么不懂，当年我也是当事人之一，荣昌帝虽然也有错，但德亲王不也是全然没有……”
大长公主说着下意识看了眼靖瑾瑜……
迎上那双幽邃沉冽的眸子，她心肝有一瞬不受控制的轻颤。
那是一种天生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让人从心底畏惧……哪怕她也是靖瑾瑜名义上的姑母。
“呵……”沉默良久的靖瑾瑜忽然低凉轻呵，引的大殿里的众人皆是纷纷将目光投了过去。
“许是一个人养尊处优的久了，什么都可以淡望。”
男人话语将落下的那一瞬间，陡然压下的目光里，戾气重的……判若两人。
失了平日的清淡，像是无形的手扼住了众人的喉咙。
在那可怖的目光下，惠安帝强忍着心悸，就连出口的话都带着颤栗：“郡王爷莫要怪罪皇姑母，她……也是受害人，不是她的错。”
“那我们可就奇怪了，皇上口口声声说着不是这个人的错，不是那个人的错……那究竟是谁的错呢？”
今夜的紫禁城无异是最热闹的一夜，殿内的情景还未理清头绪，大殿门口就再现一人身影……一身青色衣衫英姿飒爽的靖缓平。
她轻巧踏入殿内，“就知道你这个闷葫芦会受气，我来这里不打扰你们吧？”
这一句算是解释了来意。
“郡小姐能来是朕的福气。”惠安帝瞧着英姿飒爽，明艳动人的靖缓平心中微动。
要说靖瑾瑜和靖缓平，他还是更亲近靖缓平一些。
除去靖缓平直爽的性子，那就是靖缓平和他年龄相仿，德亲王还未出京时，她和他玩的最好，是有些感情的。
“林帆哥哥还是这么会说话，可是姑母就不同了……”靖缓平笑容肆意，她瞧着大长公主的目光也是肆意。
而后者却被这份肆意刺痛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