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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时终于在昏暗视线内看出面前之人身形。
身量不高，肩膀削瘦，脖颈纤细。约莫就是个十五六的娃娃。
西平口音，和宋青菏一模一样的双眸，懂蛊，十五六……这些特征重叠在一起，让李长时想起一个人来。一个已经死了，不可能出现的人——西平王储，宋青司！
宋青司听了，心中冷笑。臣蛊么……不知夏卫启要下给谁呢。宋青司也确实问了。
不过李长时对此是真的不知道。宋青司也不在意。夏卫启能自己来索要幼蛊，证明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下蛊的对象。
宋青司看了看前面黑暗的石道。虽然墙壁上有昏暗的灯火，但这通道内似乎有什么吞噬光源的东西。一丈以外，便又恢复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了。
想了想，宋青司觉得还是不要犯险的好，尤其自己这样一种体质，万一出个差错，简直是自动送上门的粮食。但是，宋青菏的消息又不得不打探。
想了想，宋青司决定还是先问问这个奇怪的老头。即便如此可能暴露他的身份。
“老头，我跟你打听一个人。”
李长时目光垂下，不再看宋青司。
“英雄请问。”
“此处可有一个女子？”
“女子？什么样的女子？”
李长时眉头皱起，装作不明。
宋青司并不放松警惕。寒针又紧了紧。
“你直说有没有一个女子！”
“英雄饶命，有女子，确实有一个女子。”
李长时身子不住颤栗，看似吓坏了。看宋青司看不见李长时垂下的眼睑里，隐藏着一束精光。是不是宋青司，马上就知晓。
“那女子什么样？”
宋青司心里骤然急切起来。
“那女子约莫这么高，长得极是漂亮。笑起来很是温柔。身边戴着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只奇形怪状的龙……”
“她人在何处！”
宋青司提起李长时衣襟。眼中摄出寒光。周身杀气陡然而起。
“就在里面。”
李长时一指身后通道。
宋青司沉默了，眼中浮上些许顾虑。
这老头绝非良善，说的话真真假假让人难以分辨。恐怕已经猜出自己身份也有可能。进去了，恐怕是自投罗网。可是……若不进去的话，他口中所描述，正是宋青菏无异。
这石道，自己是进还是不进……
两人在石道这头踟躇。石道那头却已经是天翻地覆。
石室内，蛊虫越来越狂躁。李长时所下的药也不起作用。育蛊的牢房内，幼蛊在“蛊皿”身上疯狂地钻进钻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那些或黑色或白色的小虫子在温热的血肉间翻涌，疯狂地汲取营养。
许多“蛊皿”的身子即使被钉死依旧不住地颤栗着。她们想发出痛呼，嗓子那却早已堵满蛊虫，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如同漏风的风箱。
牢房的尽头，季宗身上的“臣”蛊也极是兴奋。黑色细线不住在季宗身上钻进钻出，将那身暗红血衣染上一层鲜艳。季宗已经没了皮肉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唇齿喃喃，吐出血沫。
“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