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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也懒得拦着，挥退了屋中的燕飞，静静看着她发疯，踩完了枕头，又把屋里水盆、瓷杯都打翻一地。
院门口的陈豉听见动静，叼着竹丝儿嗤笑了一声，仰头哼起了小曲。
片刻后，沈灵雁才撑着椅子坐了回去，胸口剧烈起伏着，
屋中如同有狗群进来撒过欢一般。
“好了，距离婚期不是还有阵子时间吗，我好好替你想想，现在你先回去梨花院安心学规矩，按你爹想要看到的样子去做。”
沈灵雁眼中失了几分神采，“我都学了好几日规矩了，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咳咳，你要是不学，今日老爷根本不会同意你来看我。现在先把老爷讨好了再说，等我回了梨花院自有办法。咳咳咳。”
“等你回来……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你既不让我献身，也没别的法子，倒不如杀了她解恨！”
“胡闹！”柳氏惊慌地下床捂上她的嘴，朝门口和四周看了一眼，凑到沈灵雁耳边道：“傻了你？这种话怎么能嚷嚷出来！”
沈灵雁抿了抿嘴，扒开柳氏的手，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她不仅要说，还要做呢。
她母亲有那么多银子，还买不到一个杀手？
“说了又怎样？这柴院除了门口有几个人，鸟都不愿意飞过来，你怕什么？你要是不帮我想法子，我就自己去找人动手。”
柳氏蹙眉拍了她一掌，哆嗦着又回到了床上，裹着被子沉思了一阵。
她的女儿真是长大了，长本事了，连杀人的想法都能说得出口。
真让她去做傻事，柳氏身处柴院定是护不住的。
“你真想杀了沈蛰寒？”
“岂止想杀了她，我还想要她惨死，嫁给那个骷髅公子名声尽毁后再惨死！”
沈灵雁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满是狰狞。
柳氏仍旧有些迟疑，心中却起了打算，试探问了一句：“那要是给你退了亲事，换成她上呢？左右她嫁过去，也是没个好日子过。”
沈灵雁冷笑一声，“母亲，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她早晚要除掉，您想要做府中主母，留着她做什么？不如就除干净……”
“哎哟，你给我小点声！”
柳氏蹙眉捂上她的嘴心脏咚咚咚响个不停，虽喟然不语，却是被她的话激得略有动摇。
她想除掉那几个嫡出子，又想要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幸福，但好像目前两者间有矛盾，不可兼得。
“这可不是小事，你要是做的不够干净，到时候老爷亲自调查，查来查去，终是会查到你的身上，我现在又被困在这里……”
柳氏眼珠儿不动，紧紧盯着沈灵雁，见她仍旧满是怨恨坚决的眼神，窝在背子里的手动了动，一算日子，叹了口气，朝着沈灵雁招手道：
“你梳妆台下的墙角缝，有处暗一些的地方，咳咳，使劲一摁就能打开。你把里面的玉环拿出来，月圆之晚丑时一过，到屋中墙边候着，会有人出来帮你，剩下的事不用你担心，给我在院里安生等消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