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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蛰寒无视柳氏的小动作，看了眼地上已经半死不活的陈豉，掂量着他应是短时间吐不出话来，这才收起浑身怒意，委屈解释道：“祖母，他都把脏水泼到孙女大丫鬟的头上了，孙女哪还能忍得下？”
谁能想到刚刚还凶狠如母老虎似的沈蛰寒，一转脸，顿时又变成了娇柔可人的小姑娘。
她上前揽住沈老夫人的胳膊，娇滴滴道：“祖母，眼下时辰不早了，我想着月牙也应该快回来了，这里的事，还要劳烦您和袁姨娘处理。孙女想先回去趁早将酸梅汤做出来，到时冰好也给您拿去，比一比哪一家的更好一些。”
沈老夫人冷哼一声，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还没撑过一分钟，就被她撒娇撒得没了脾气，心中也有些想要喝上一口冰凉的酸梅汤了。
自打她生病以来，甜食都吃得谨慎再谨慎，总觉得蛰寒给她的糕点是不是只放了一小撮糖而已，这么多天下来馋的不行。
可她知道蛰寒也是为着自己身体着想，忍一忍就过去了，多吃又不能，甜的也不可，只能喝点花茶解解闷儿了。
沈老夫人轻叹一声，斥责中带着宠溺：“你这孩子，总是没个正行，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竟然还想着酸梅汤的事情。罢了罢了，月牙既是你的丫鬟，你又这么宝贝着她，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暂且可以再留她一留。
但你可要记得，祖母管着家法，家法是容不得这种事的，今日之事若是真的查出是她所为，就算你想留着她，你好自为之。”
“好，孙女谢过祖母了。”沈蛰寒对着沈老夫人甜甜道，全然没有方才的彪悍凶猛之色。
沈老夫人本还一肚子不满，见她如此突然变得乖巧可人，到嘴的斥责又熄了下去。
高门大院里的龌龊事，她这个老婆子自然是知道不少。
这陈豉本就是柳氏的人，如今出了事，张嘴闭嘴就只往沈蛰寒的大丫鬟身上引，保不齐其中会有内情。
待她查清楚事情的原委，或许陈豉才是留不得的那一个。
一旁的柳氏闻言顿住脚步，见沈老夫人竟然真的就这么松了口，还与沈蛰寒一副祖慈孙孝的模样，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嘴巴比脑先一步出了声：“母亲，这等败坏府里名声的事情……”
她还想挣扎一下，将事情挽回来一些，奈何沈老夫人心中已有定论，毫不理会她的插话，偏了偏身子吩咐李婆子道：“去把府里护卫叫来，我倒要看看，几棍子下去，这小厮还是不是那般口风？”
李婆子得令，福了福身回道：“老奴这就去。”
袁姨娘见状，上前接替了她的位置，稳稳扶上轮椅把手。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冷眼瞥了一眼柳氏，又看了看地上的陈豉，暗想着若今日之事如果是柳氏所为，那当初向武将张家权移交给袁氏倒是做得对了。
凭着柳氏那狗啃似的脑子，还不小的野心，实在是不适合掌管整个大将军府的后院，与其让她管理，倒不如交给袁氏那种老实本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