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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恬和她的姐姐，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冲突。
那一场争斗打得日月无光，蛇蛊和鸟蛊的嘶鸣响彻天空，百里外都能听到尖唳的鸣叫和嘶嘶的怒声。
然终究是年长者更胜一筹，巫恬心神巨动下稍逊一招败落。
围观的族人深吸一口气，表情都带上了几分轻松。
楚云眠观察已久，自然明白这种轻松从何而来：巫族崇拜纯正的力量，族中女子只要有自信，是可以直接挑战族长的，如果巫恬赢了，族内将会迎来最猝不及防的权力变更。
很显然，比起心性偏激的巫恬，现任族长更符合族人的内心选择。
望着被强压在地的巫恬，那双眸中不甘和痛苦，深深的映在楚云眠眼中。
甚至在被族人强压离开时，巫恬都死死盯着某一个方向——正是当年巫翎离开的方向。
她的执念已经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就好像爆裂的干柴，迟早一天会引来滔天大火，伤人伤己。
而望着憎恨自己的妹妹，身为一族领导者的姐姐却抬起手，打断了想要缓解气氛，调解矛盾的长老：
“……吾明白你们的意思……但鬼修从某种角度来说，已经不再是我们的族人……”
以血缘为纽带的古老异族，在巫翎肉身死亡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回来的机会，不再被承认。
而能成为鬼修之人，无一不是死前承受着巨大痛苦，满怀怨恨而去，集结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博取那一丝彻底改变的机会。
如今的巫翎，还是原先的他吗？
怀着这样的不确定，巫族就这样，满怀不忍地，拒绝了归来的游子。
也在执念成狂的巫恬心中，埋下了深刻的不解和恨意。
一股更加危险的氛围在族中慢慢酝酿，对现任族中有不满的一小撮人，缓缓对视一眼，将目光放在了被关起来的巫恬身上。
这种风雨欲来的古怪气氛，多少也影响到了身处幻境中的楚云眠。不受这古老族地拘着的她一个晃身，周身景色切换，远远便看到归来者怅然离开的身影。
比起之前温润模样，巫翎已经有了后期画卷上的气质，那双深不见底的清冷眼瞳中，似乎点燃了一簇幽暗鬼火，在昏暗天幕中，越发衬得人苍白寒凉，身形修长也瘦削如雾。
——归来的确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缕幽暗魂魄。
楚云眠就这样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越走越远，直到离开了幻境的范围……她恍然想起了，这是一个以巫恬为中心的记忆幻境，也就是说，如今她看到的情况，巫恬都是知道的。
心念一动，她周围环境也是一变，已经不是巫翎离开的山林景色，而是一座被咒围困的石屋。
神情木讷的巫恬就坐在那里，痴痴盯着地上攀卧的蛇蛊的眼眸。
当年的小乌蛇，如今变化成蛊虫真正的形态，立起来甚至比屋顶还高，硕大的眼瞳好像昏暗宝石，倒映着巫翎离开的画面。
巫恬确实很有天赋，甚至修炼出巫族没有的术法。
楚云眠听着她低声的呢喃，意识到什么，缓缓皱起眉头。
“……巫翎……你再等等，再等等，很快，我就可以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