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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是当世恶君。
这句话直接让凰霓大圣愣在当场，继而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苏渊会突然翻脸，因为在她看来，凰秋雪根本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只不过是用来开启上古宝库的血祭牺牲罢了。
她可能对九涅神朝价值不菲，但对苏渊而言能算得了什么？
用这样一个小人物，换取九涅神朝的交好和另一位容貌天资都远胜于凰秋雪的神朝公主，这难道不是一桩无比划算的买卖？
可她偏偏没想到，这无道劫尊竟然毫不动心？甚至反过来因为这样一个小人物而与她翻脸？
她沉声道：
“无道劫尊可要想清楚了，那凰秋雪对你根本没有半点价值，但若将其交给我，届时上古宝库打开后，我神朝可答应你任选一样宝物。”
苏渊笑了笑：
“你看我像是缺宝物的人？”
凰霓大圣眸光一闪，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无道劫尊自称天道特使，如今诸界虽仍有怀疑，但却大多选择先信，可我不同，我清楚无道劫尊不过是狐假虎威......那位『天理』不可能是天道化身，因为她不过是和我神朝始祖一样的遗民罢了。既是外来者——又如何成为此界的天道化身？”
不说则已。
此言一出，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苏渊本以为九涅神朝前来索要凤符与凰秋雪，不过是单纯的利益罢了，可如今听起来......她居然知道‘遗民’？
苏渊心中留意，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摇头：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凰霓大圣微微一笑：
“无道劫尊不必听懂，你只需要知道，不管你有何种企图谋划，我神朝都不会与你为敌，只需要你将凤符和那位恶君之女交出来，今日的一切便都当没有发生过。”
苏渊看了她一眼：
“那如果我说不呢？”
凰霓大圣神色笃定：
“无道劫尊是聪明人，聪明人就该做正确的事，说到底，你与那凰秋雪并无太多交情，何须给自己找不痛快？如今大劫将至，我们都有彼此的事情要做，无需在这种事上浪费精力。”
苏渊轻轻点头：
“说的有道理。”
他停顿稍许，微微一笑：
“听凰霓大圣的意思，那凰符应该已经在你们手上了？那不如你们将凰符交给我，让我来看看是否有办法打开那座上古宝库？”
凰霓大圣脸色骤然一变，哪里不明白苏渊这话的意思：
“那便是没得谈了？”
苏渊转身离去：
“还请凰霓大圣在我渊天宗做客一段时间，三日后前往神羽界时，若凤主亲自找来，我再和他商量商量。”
凰霓大圣还想要说话，可那捆圣绳却连她的嘴巴都封上了，以至于只能看着苏渊离去的背影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看起来憋屈而愤怒。
她不仅是大圣，更是当今凤主的胞妹，身份何等尊崇？与其余大圣哪里有可比之处？甚至她还透露了自己遗民后裔的身份......
可这无道劫尊居然敢这样对她？
她怒不可遏。
......
苏渊软禁凰霓大圣后，没有去找许安颜——他知道她大概率还没有想好怎么见人，那就多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
他先是让上官梦前去统计渊天宗愿意献身充当第一批‘容器’的劫尊、圣人，而后独自去找了凰秋雪。
“旧日遗民......”
苏渊对这个群体，几乎是一无所知。
相比起三界六天之人，他们更为神秘、低调、稀少。
他们来四宇八荒外截然不同的世界，却乘坐同一艘方舟来此此地，诺亚方舟，地球神话故事里的救世之舟，代表了最后的希望。
这艘能够跨越世界海的方舟，与地球有什么关系？是否牵涉到穿越者？这些旧日遗民来到四宇八荒后要寻求的又是什么？
他来到一处殿宇等待。
不多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忙而来。
“神子！”
凰秋雪快步而来，面带歉意，轻笑道：
“我和雷凌他们听到你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想来找你，可你最近太忙了，我们担心耽误你的时间，没想到最后却让你亲自来了......要我把他们都喊出来么？”
苏渊笑了笑：
“无妨——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凰秋雪愣了一下：
“找我？”
苏渊没有直接表明来意，而是先问了下众人的情况。
凰秋雪笑道：
“自从渊天大帝传授我等自证之法后，他们一个个都像是疯了似的，废寝忘食，一头扎了进来，不知天地为何物......沐星大姐头的天赋还是最强的，我们比其她来差远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叹息一声：
“帝主若是能生在今朝，或许便可成为当世第一位以自证之法证道的帝者了——当然，我说的是本界之人。”
苏渊轻轻点头，对那位曾帮助过他的求吾山帝主，他也感到有些惋惜。
两人一番叙旧后，苏渊终于提起来意，讲起了那位凰霓大圣的意图。
凰秋雪听完后愣住了。
她的确知道凤、凰两符合二为一，便能打开天凤、地凰两位始祖留下的宝库。
可是......恶君？血祭？遗民？她一概不知，整个人处于一种浑然的懵懂状态。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她这才回过神来：
“那位凰霓大圣说的恶君，难道是我父皇？可父皇当时励精图治，乃是神朝上下公认的盛世明君......是了，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距离父皇的时代已不知过去了多久——是暴君，是明君，不过都是后人随意涂改的说辞罢了。想来当今执掌神朝者与我们这一脉的关系交恶，才会有此一说。”
她在权力运作上本就天赋异禀，否则苏渊也不会将外宇宙渊天宗交与她打理。
她略一思索，抬起手，掌心是那枚凤符：
“不瞒神子，这段时间凤符与我血脉结合，冥冥之中能感应到还有另一位血脉同源者在世，或许是与我一样被封印至今世者。
若是我们能将其找到，神子又能将凰符拿到手——或可先其一步找到我朝始祖的宝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