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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呆滞地看向我，随后又有些暴跳如雷，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各种情绪翻涌了许久，最后他只是直勾勾地望着我。
“我只想问一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我愣怔在原地，望着他复杂多变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问题简单却沉重，像是跨越了漫长岁月的一缕轻风，不经意间吹散了心底的尘埃。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坚定。
“这些年，我过得......不算好，也不算坏。生活总有起伏，但我学会了坚强。”
我缓缓说道，目光没有从他的脸上移开。
我能感受到，这句话背后，是隐藏了无数的真相，是他想要说又不肯说的真相。
“当年我选择离开的唯一条件就是希望乔建国能够好好地照顾你，所以我迫切地想知道这些年他对你好吗？”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乔建国怎么可能对我好呢？
乔建国作为我的亲生父亲，恨不得要将我当做礼品一样送给别人，想从我的身上获得更多的利润。
他的话语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本就摇摇欲坠的心防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滑落，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的时候我的记忆里就没有母亲，那时候他跟我说母亲是个精神病，一直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后来无法受得住生活的压力，就服毒自尽了。”
那时候的我以为母亲是个疯子，所以才会消失在我的世界中，可我迫不及待地又是如此期盼地想要得到母爱。
“有那么一段快乐的时光是我和奶奶生活在一起的，可是后来乔建国发达了，就将奶奶送到乡下。”
他将我接回来的目的也是为了让我成为更好的利益中心，帮他换取更多的价值。
“我以为回到这个家我能融入进去，可我有着后妈和妹妹，我就是这个家里多余的一个人。”
也许有时候无法融入一个家就会觉得自己很孤独，就像是漂泊在海上支离破碎的岛屿。
那时候的我才知道自己是没有归途的。
“他们对我冷漠，甚至无视，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这个家的局外人。”
我继续说道，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但即便如此，我也从未放弃过对生活的希望。我努力学习，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想要逃离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他静静地听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悔意。
“是我疏忽了，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对你。我本以为，只要我给他足够的利益，他就会善待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背负了千斤重担。
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利益永远无法替代亲情，更无法弥补这些年我缺失的爱。但我也明白，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我只能继续向前走。”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么多年我也明白了，伸手要来的糖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