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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7章委屈的河凉凉(第1/2页)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张简单的卷轴里,藏着太多的信息和预谋,他们似乎知道许闲是谁,要逼他露面。
风险太大。
背棺仔分析的头头是道:“你想啊主人,他们为何费这么大功夫找你,要逼你去呢?肯定是他们找不到你呗,要不然就是那河主和我们之前推测的一样,他是种了灵咒的光明之子,离不开河庭,主人只要不去送,他就拿你没辙,至于仙王境,来几个,咱们就宰几个。”
“就算他河庭翻脸,举三城来伐,咱们也不怕,”
“他想让我们自投罗网,做他的春秋大梦...”
“还怕了他不成...”
“终有一日,让他百倍奉还。”
背棺仔觉得,主人和自己的想法肯定是一样的,自家的主人,那是干大事的人,心狠着呢,怎么可能被威胁呢?
区区一座下界,能威胁到主人,搞笑?
可...
小书灵太知道主人的心思了,主人是稳健,也很理智,可偏偏事关凡州。
要知道,为了凡州,主人可不止一次涉险了。
登天,那是明知一死,亦为之,这次又怎么会例外呢?
它担忧道:“若是主人不去,他们对凡州下手了怎么办?”
背棺仔不以为然,“下手了就下手了呗,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再说了,就算是主人去了,你就敢保证他们不对凡州下手了?”
背棺仔是一只灵,在它的世界里,理性占据着感性的空间,它看问题,不以喜恶来评判,一切只以事实做论证。
事实就是,许闲去与不去,他们若是有心对凡州动手,结果是一样的。
“...退一万步讲,主人若是折了,黑暗横扫沧溟,凡州又岂能幸免于难呢,只有主人活着,凡州才有活路,沧溟才有希望啊。”
小书灵又岂能不懂呢?
“害~”
它叹了一口气。
道理,许闲同样都懂,背棺仔的视角里,最为透彻,凡州唯一能活下去的可能,就是自己活着,打回去,荡尽黑暗。
不止凡州,
整个沧溟亦如此。
但是许闲不能赌,更不敢赌,他不敢拿凡州当筹码。
他梳理着混乱的思绪,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收起了桌上的卷轴,放回了储物袋戒指中。
起身,向屋外走去。
背棺仔追问:“主人,你去哪?”
许闲淡淡答:“回黎明!”
背棺仔心里咯噔一下,惊了,“不是,你真要去啊?”
许闲没再解释,
背棺仔还欲追问,
却被小书灵阻拦下来,“别费劲了,主人不会不管凡州的。”
背棺仔依旧不解,因为这压根就不是它所认知里主人的风格,“为啥啊?为一座天下,赌命?”
小书灵看着主人先行的背影,灵眸阴晴,悠悠道:“那是主人的宗门,也是他的家,主人这一生,可负沧溟,负万灵,也不可能负了那座宗门的。”
背棺仔瞪眼,“就因为一座宗门?”
小书灵点头,“对,就因为一座宗门。”
“至于吗?”
小书灵意味深长道:“你不懂,那不是一座普通的宗门,它很不一样。”
“多不一样?”
“一个异类。”
“嗯?”
小小书灵感慨道:“举世皆浊,唯此宗又清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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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灵越说越悬乎,背棺仔越听越懵逼,心里也不禁好奇起来,究竟是一座什么样的宗门,能有如此魅力,让主人不惜赌上性命?
甚至,很可能葬送整座沧溟的未来。
它百思不得其解,嘀咕一句,“值吗?”
小书灵摇头笑笑,“值不值,我们说了不算,主人说了才算。”
“毛病~”
两灵说话间,追上了许闲。
许闲出了院门后,带着澹台镜离开了这座他生活了十年的小院,直奔仙城传送阵。
澹台境从始至终,不曾询问缘由,只是默默的跟着。
真正的决策,是无声的,
有些事,可以想一想该不该做,
有些事,只能想要怎么去做,因为不得不做。
凡州,不容有失,
所以这河庭许闲得去。
但是许闲自己也不能死,他得提前做一些准备,确保自己能活下来。
无论河庭于自己而言,是好,是坏...这个麻烦,许闲都到了不得不解决的地步。
一拖十二载,既然避无可避,那便碰上一碰。
是福是祸,且看,
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呢?
拥有传送阵的加持,自仙城归黎明,也只是顷刻之间而已。
【仙简】澹台境是早上拿到的,东西是正午前送到的,许闲归来,一只脚踏进河庭时,也不过刚刚正午而已。
许闲刚来,一名河阁侍女便主动迎了上来,恭敬一揖,“郎君请随我来,我家阁主,已经恭候多时了。”
许闲登阁。
房间外,中年的仙王汉子,侧倚着门檐,见许闲来,冲他点了点头,不喜不悲。
许闲也冲他点了点头。
许闲踏入阁中,早已等候多时的河凉凉坐在桌前,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把玩着茶杯,幽怨道:“小闲啊,你终于来了,这十二年,我找你找的好苦哦。”
许闲没跟她废话,也没给她好脸子,一屁股坐到她的正对面,抬手一拍,卷轴重重落桌,许闲冷冷问:“哪来的?”
河凉凉装懵,“什么哪来的?”
许闲本就心情烦躁,自没兴趣与她玩小孩子过家家的小游戏,声音加重,“问你,这是哪来的?”
感受着许闲眼底的冷漠,河凉凉很不适应,甚至还有些不舒服...
许闲是很怪,贱兮兮的,也历来很烦自己,且从不掩饰,可也只是烦,没有恨意。
但是今日,
明显不一样。
他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很愤怒。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竟是有些害怕和心虚,接着就衍生出了委屈,撇嘴道:
“你那么凶干嘛?”
许闲目光阴柔,声线凛冽,“再问你一遍,哪来的?”
河凉凉:“...”
河凉凉小声道:“族长给的,他说,你只要看到这个,就一定会去见河主。”
许闲敛目,看来自己猜的没错,
河凉凉继续说:“十二年前,就送过来了,我一直没拿出来。”
许闲一愣,“嗯?”
河凉凉委屈巴巴的端起茶,喝了一口,把脸撇到一边,眼里似有泪水在打转。
许闲意识到自己可能错怪河凉凉了。
十二年前送来的,今日才拿出来,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长吐一气。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