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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赵苍澜眉头微皱，沉声问道：「清漪，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沈清漪强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欲望，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回禀大元帅，没什么。只是昨夜炼化灵宝耗费了太多心神，有些累了。」
燕苍看着她眼底深处隐藏的异样，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升起一丝担忧。他认识沈清漪这么久，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的样子。她一定是出事了。
姜恒则是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仔细打量着沈清漪，想要找出她不对劲的地方。但沈清漪掩饰得极好，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看不出任何异常。
「既然累了，就先坐下吧。」赵苍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人都到齐了，现在开始开会。」
沈清漪走到燕苍身边的空位坐下。她紧紧地并拢双腿，将双手放在桌下，死死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浸湿了她的衣袖。
燕苍身上的墨香和淡淡的血腥味，不断地钻入她的鼻腔。那是属于强者的气息，充满了阳刚之力。这股气息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让她体内的燥热感愈发强烈。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燕苍的手臂就在她身边不到一尺的地方。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他的手臂。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生长，让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沈清漪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会议上，不去看身边的任何人。
赵苍澜敲了敲桌子，沉声说道：「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沈副元帅孤身闯入天枢帝京，覆灭三大公爵世家，搬空天帝阁宝库，夷平天枢皇家学院，还生擒了天枢太后李婉儿。这一战，彻底打残了天枢帝国的根基，让我们占据了绝对的战略主动。」
殿内众人纷纷看向沈清漪，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震惊。一个人，仅凭一己之力，就做到了百万大军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天枢帝国连损四名合体强者，三大支柱世家覆灭，国库空虚，新生代尽毁，连太后都成了我们的人质。」赵苍澜继续说道，「现在，夜擎天就算再愤怒，也不敢轻易开战。但我们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我已经向陛下请旨，全国总动员，三个月后，正式出兵天枢，一举灭掉这个心腹大患，统一整个天穹洲！」
「好！」楚巡天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早就该打了！天枢帝国嚣张了这么多年，也该灭了！末将愿率北境军团为先锋，踏平天枢帝京！」
「楚总督稍安勿躁。」赵苍澜摆了摆手，「此次出征，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我已经制定好了总作战方案。」
他指着身后的巨大沙盘，说道：「北境军团，由楚烈统领，集结五支鲲鹏级舰队，正面强攻天枢边境的核心防线——天堑关。西境丶南境丶东境三大军团，各出一支舰队，负责侧翼牵制，切断天枢帝国的后勤补给线。剩下的一支舰队，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各个战场。」
「此次出征，我们总共集结了近十支舰队，总兵力超过三百万。返虚及以上高阶修士一百二十七位，合体期强者五位。可以说，我们拿出了大胤帝国八成的家底。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殿内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统一天穹洲，这是大胤帝国历代皇帝和将士的梦想。现在，这个梦想终于要在他们手中实现了。
赵苍澜说完，看向沈清漪：「清漪，你对天枢帝京的情况最为了解。你有什么看法？」
终于轮到她发言了。
沈清漪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她强迫自己忽略身边所有男性的气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沙盘上。桌下的手，已经被她自己掐得血肉模糊。
「大元帅，各位总督。」她的声音清冷平静，没有一丝颤抖，听不出任何异样，「我认为，正面强攻天堑关，并非上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沈清漪指着沙盘上的天堑关，继续说道：「天堑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天枢帝国在这里经营了数千年，布下了无数禁制和阵法。而且，夜擎天肯定已经料到我们会从正面进攻，必然会调集重兵防守。如果我们强行攻打，就算能打下来，也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楚巡天皱眉问道。
「斩首。」沈清漪一字一顿地说道，「集结我们所有的返虚巅峰以及合体期强者，组成一支斩首小队，直接潜入天枢帝京，斩杀夜擎天。」
「夜擎天一死，天枢帝国必然群龙无首，军心大乱。到时候，我们再配合边境舰队发动总攻，天枢帝国的守军必然不战自溃。这样，我们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灭掉天枢帝国。」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已经把天枢帝京打残了大半。三大公爵世家覆灭，皇室护卫死伤惨重，天帝阁宝库被搬空。现在的天枢帝京，防御力量极其薄弱。正是执行斩首战术的最佳时机。」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思考沈清漪的提议。
斩首战术，风险极大。一旦失败，斩首小队全军覆没，那大胤帝国就会损失惨重。但一旦成功，就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天枢帝国。
「我觉得沈副元帅的提议可行。」燕苍第一个开口说道，「天枢帝京现在确实防御空虚。而且，沈副元帅已经去过一次天枢帝京，对那里的地形和防御了如指掌。如果由她带领斩首小队，成功率极高。」
「我也同意。」楚巡天点了点头，「正面攻打天堑关，不知道要死多少将士。如果能直接斩杀夜擎天，那一切都值了。末将愿意加入斩首小队，听从沈副元帅的调遣！」
「我也同意。」
「附议！」
南境总督丶东境总督丶李玄风等人纷纷表示赞同。
赵苍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那就按照清漪的方案来。斩首小队由清漪担任队长，所有返虚巅峰及以上的修士，全部编入斩首小队。一个月后，随大军一起出发。大军抵达天堑关后，斩首小队立刻潜入天枢帝京，执行斩首任务！」
「遵令！」众人齐声应道。
会议继续进行，众人又讨论了一些后勤补给丶情报收集丶应急预案等细节问题。
沈清漪坐在座位上，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身边燕苍丶楚巡天丶赵苍澜等男性强者的气息，如同无数根针一样，不断地刺向她。药物催生的异样渴望，在她的体内疯狂涌动，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只能不断地用疼痛来刺激自己，保持清醒。掌心的伤口越来越深，鲜血已经浸透了她的衣袖，滴落在地上。
终于，会议结束了。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回去之后，立刻按照方案执行。三个月后，准时出兵！」赵苍澜站起身，大声说道。
「是！」
众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总督们和参将们依次向沈清漪告辞。
「沈副元帅，此次斩首行动，就拜托你了。」
「沈副元帅，保重！」
「沈副元帅，战场上见！」
一个个男性修士走到她的面前，和她说话，和她握手。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触碰，都让沈清漪体内的药力爆发一次。
当楚巡天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握住她的手时，沈清漪再也压制不住了。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摔倒。
「沈副元帅，你没事吧？」楚巡天连忙扶住她，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沈清漪猛地抽回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她不敢再多停留，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然后快步转身，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枢机殿。
看着她踉跄的背影，燕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对着赵苍澜等人说了一声「失陪」，然后立刻追了上去。
沈清漪一路疾驰，避开了所有遇到的男性修士。她的速度快得如同闪电，身后留下一道道残影。体内的燥热感已经达到了顶峰，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脑海里全是一些肮脏不堪的念头。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跑到了一处无人的僻静回廊，才终于停了下来。她扶着廊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不停地颤抖。
「清漪！」
身后传来了燕苍的声音。
沈清漪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燕苍快步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丶湿透的衣衫丶还有不断滴血的手掌，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心疼：「清漪，你到底怎么了？从会议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听到燕苍的声音，沈清漪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看着燕苍关切的眼神，再也忍不住了。
她的嘴唇颤抖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师兄……赵烨……赵烨他给我下药了。」
「什么？！」燕苍脸色骤变，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杀意，「他给你下了什么药？！」
「我不知道。」沈清漪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绝望，「这种药无色无味，连我都查不出来。它……它会让我对所有靠近的异性，产生……产生难以抑制的渴望。」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得如同蚊蚋，脸上充满了屈辱和痛苦。
燕苍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个畜生！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敢用这种阴毒的手段对付你！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不要！」沈清漪连忙拉住他，「不要冲动。现在大战在即，我们不能和皇室撕破脸。而且，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燕苍看着她苍白痛苦的脸，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他叹了口气柔声说道：「对不起，清漪。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放心，师兄一定会帮你查出这种药的来历，找到解药。在这之前，你尽量不要靠近男性修士。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不让赵烨再靠近你半步。」
沈清漪点了点头，眼泪忍住不掉了下来。
「好了。」燕苍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先送你回东宫。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一切有师兄在。」
沈清漪摇了摇头：「不用了，师兄。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还要处理军部的事情，不要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燕苍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沈清漪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有任何事情，立刻传讯给我。」
「嗯。」沈清漪点了点头。
燕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燕苍离去的背影，沈清漪再也支撑不住，沿着廊柱缓缓滑落在地。她蜷缩成一团，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着。
过了很久，她才擦乾眼泪，站起身。眼底的脆弱和痛苦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她一路疾驰，回到了东宫。
一进寝宫，她立刻反手关上房门，布下空间禁制和神魂禁制，将整个寝宫彻底封锁。
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体内的药力彻底爆发，如同海啸一般，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蜷缩在冰冷的金砖上，身体不停地抽搐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如同泉水一般涌出，浸湿了她的衣衫和头发。深紫色的眼眸中，紫金雷芒和黑色的灭魂真气疯狂交织，逆之法则在她的体内全力运转，试图压制那股蚀骨的欲望。
「啊——！」
沈清漪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一道紫黑色的雷霆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狠狠地劈在自己的身上。
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一瞬，但很快，那股欲望又再次涌了上来。
她一遍又一遍地用雷霆劈打着自己的身体，直到浑身焦黑，皮开肉绽，才勉强将那股欲望压制下去一丝。
「赵烨……」沈清漪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房梁，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