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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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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于佳涛那句带着愧疚的「我不能留下来」,刘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紧紧地拉着于佳涛的手,仿佛只要一松手,儿子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于建国轻轻拍了拍刘梅的肩膀,叹了口气。他虽然也舍不得儿子离开,但他知道,儿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普通的高中生了。他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责任。
    「好了,别哭了。」于建国柔声说道,「儿子能回来看看我们,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刘梅擦乾眼泪,强颜欢笑地说道:「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涛涛,你肯定还没吃饱吧?妈再去给你做几个你爱吃的菜。糖醋排骨,可乐鸡翅,都是你以前最爱吃的。」
    不等于佳涛回答,刘梅就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妈,我帮你。」于佳涛也跟着站了起来,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刘梅熟练地系上围裙,打开冰箱,拿出食材。于佳涛站在一旁,帮着洗菜丶切菜。
    母子俩一边做饭,一边聊着家常。
    刘梅问他在那边的生活怎么样,有没有人照顾他。于佳涛捡着一些轻松的事情说,告诉她自己在那边过得很好,有很多朋友照顾她。他没有说那些血腥残酷的事情,怕母亲担心。
    刘梅也跟他说家里的事情,说楼下的王阿姨家的孙子都上小学了,说以前的邻居张叔叔搬家了,说他以前的同学很多都结婚生子了。
    于佳涛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这种平凡而温暖的感觉,是他在苍玄界六万年里,从少有感受过的。
    于建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两个身影,脸上露出了久违的丶发自内心的笑容。
    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和饭菜的香味。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温馨和美好。
    仿佛这二十年的分离,从未发生过。
    仿佛他还是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放学回家,帮着母亲做饭,父亲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很快,一桌丰盛的饭菜就做好了。
    糖醋排骨,可乐鸡翅,鱼香肉丝,西红柿炒蛋……全都是于佳涛以前最爱吃的菜。
    一家三口再次围坐在餐桌前。
    刘梅不停地往于佳涛的碗里夹菜,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吃饭,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吃饭的时候,于佳涛悄悄将一缕精纯的生命本源注入了父母的体内。
    这缕生命本源,是他用自己的大乘本源之力凝练而成的。它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足以让于建国和刘梅无病无灾地活到两百岁,并且身体会一直保持健康的状态,不会再受到任何疾病的困扰。
    他能为父母做的,只有这些了。
    他不能留下来陪他们变老,但他可以让他们健康长寿,安享晚年。
    吃完饭,刘梅又去收拾碗筷。于佳涛想要帮忙,却被刘梅推出了厨房:「不用你帮忙,你坐着陪你爸说说话。这点活,妈自己来就行。」
    于佳涛只好坐在沙发上,和父亲聊天。
    于建国问他那个苍玄界是什么样子的,问他修炼到大乘期有多厉害。于佳涛耐心地一一解答,给他讲苍玄界的名山大川,讲那些神奇的妖兽,讲修仙者的飞天遁地。
    于建国听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刘梅收拾完厨房,也走了过来,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
    客厅里的气氛温馨而融洽。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于佳涛看着父母脸上的倦容,知道他们累了。但他也知道,自己该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父母,认真地说道:「爸,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看到于佳涛严肃的表情,于建国和刘梅都收起了笑容,看向他。
    「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我走。我也舍不得你们。」于佳涛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但我真的不能留下来。我的力量太过强大,只要我在蓝星多待一天,就会对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造成不可逆的破坏。用不了多久,整个蓝星就会因为我的存在而崩溃。」
    于佳涛一边说着,一边并指结印,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他的眉心射出,落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白光散去,一个和于佳涛一模一样的少年出现在了客厅里。
    他穿着同样的蓝白校服,留着同样的清爽短发,有着同样的青涩面容。甚至连眼神,都和于佳涛一模一样,带着一丝少年人的清澈和懵懂,还有一丝历经沧桑的温柔。
    「这是我的化身。」于佳涛指着那个少年,解释道,「他拥有我所有的记忆和情感,我给他封印了化神中期的修为。他会代替我,陪在你们身边,照顾你们,保护你们。」
    「他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会吃饭,会睡觉,会生病,会变老。他不会主动暴露任何超凡力量,只会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一样,上学,工作,结婚,生子。他会替我,陪你们慢慢变老。」
    那个化身走上前,对着于建国和刘梅深深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爸,妈,以后我就是于佳涛。我会一直陪着你们的。」
    刘梅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儿子,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知道,真正的儿子,就要离开了。眼前这个虽然和儿子一模一样,但终究只是一个化身。
    但她也知道,这已经是儿子能做到的最好的了。
    刘梅走上前,轻轻抱住了那个化身,哽咽着说道:「好,好。」
    于建国也站了起来,拍了拍化身的肩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他泛红的眼眶,已经说明了一切。
    于佳涛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了不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
    「爸,妈,我该走了。」
    于佳涛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白光。他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
    青涩的面容渐渐褪去,变成了那张清冷绝美的容颜。清爽的短发变成了乌黑的长发,身上的蓝白校服也变成了一袭素白的长裙。
    转眼间,他又变回了那个一袭素白长裙丶清冷绝美的大乘女帝沈清漪。
    她看着于建国和刘梅,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愧疚。
    沈清漪对着父母深深鞠了一躬。
    「爸,妈,对不起。孩儿不孝,不能在你们身边尽孝。你们…多保重。」
    说完,沈清漪没有再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走了。
    她的身体化作点点繁光,消散在了空气中。
    客厅里,只剩下于建国丶刘梅和那个化身于佳涛。
    刘梅看着沈清漪消失的地方,眼泪无声地滑落。
    化身于佳涛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道:「妈,别难过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们的。」
    刘梅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看着化身于佳涛,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月球轨道上空。
    沈清漪的身影凭空出现。
    南宫璇玑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看到她回来,南宫璇玑微微一笑,没有多问什么。
    「都处理好了?」南宫璇玑轻声问道。
    沈清漪点了点头,回头望了一眼那颗蓝色的星球,眼中闪过一丝留恋。
    「嗯。留下了一个化身,陪在他们身边。」沈清漪的声音很轻。
    「这样也好。」南宫璇玑点了点头,「至少他们不会再孤单了。」
    南宫璇玑轻轻一挥手。
    笼罩着整个蓝星的空间禁锢,瞬间解除。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声音。
    蓝星上的所有人,在同一瞬间恢复了行动能力。
    近地轨道上的战机飞行员们猛地回过神来,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操纵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种无法动弹的绝望感,让他们心有余悸。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函夏国最高指挥中心里,林建国的手终于放了下来。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两个依旧悬浮在月球轨道上的光团,脸色凝重。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在大声地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们突然动不了了?!」
    「那两个存在到底是什么东西?!」
    国家天文中心里,陈敬之教授手里的钢笔终于落在了笔记本上。他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光团,脸上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M国地下指挥中心里,詹森总统的手指终于离开了核按钮。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布满了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离按下核按钮只有一毫米的距离。如果不是被禁锢住,现在的蓝星已经陷入了核冬天。
    毛熊国,欧联,联合国……所有国家的指挥中心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所有人都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那种无法动弹丶任人宰割的绝望感,将永远烙印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各国最高层紧急召开会议,讨论如何应对这两个宇宙级存在。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提出攻击的念头。
    能够在瞬间禁锢整个蓝星所有人类的存在,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抗衡的。任何攻击,都只会招来灭顶之灾。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这两个存在没有恶意,祈祷它们能够尽快离开。
    江南小城,那栋老旧的居民楼里。
    化身于佳涛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本体已经离开了。
    他转过身,对着于建国和刘梅笑道:「爸,妈,时间不早了,我们看电视吧。」
    刘梅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好,看电视。」
    于建国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紧急新闻。主持人脸色凝重地报导着刚才发生的全球异常事件,呼吁大家保持冷静,不要恐慌。
    于建国和刘梅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儿子。
    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二十年的等待,终于换来了长久的陪伴。
    月球轨道上,沈清漪和南宫璇玑并肩站在虚空中。
    沈清漪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颗蓝色的星球,眼中闪过一丝留恋。
    那里有她的根,有她的牵挂。
    但她知道,她属于苍玄界。
    「走吧。」沈清漪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
    南宫璇玑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清漪的手。
    「嗯,我们回家。」
    二女身影一闪,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奥尔特云外围的空间通道飞去。
    两道流光消失在漆黑的宇宙深处。
    只留下那颗蓝色的星球,静静地悬浮在宇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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