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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疑惑的是血煞主杀伐吞噬，星力主净化生长，本是水火不容。
但我体内有归墟星髓灵液打底，又以《星海凝丹诀》构筑了平衡桥梁，方才绝境中福至心灵，竟让二者初步融合。」
他说着，随即在两位真人面前挥剑试招，普通一剑刺出，前半段是皎洁星辉，后半段却转为猩红血芒，剑锋过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黑痕。
寒松真人见状沉吟片刻，随即凝眉说道：
「这血煞纯度极高，远超普通魔修。血鲨真君当年的《血海真经》，恐怕不止是元婴功法那么简单。」
「确实。」钓海客神色亦变得有些凝重。
「楚生，你接受传承时，血鲨残魂可曾提过功法来历？」
向楚生摇头：
「他只说是上古海族从星辰海神祭祀仪式中悟出。但今日我剑斩几人时，分明感受到血骷锤内的血煞在『朝拜』我的剑气，就像臣子见到君王。」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
能令同源功法产生朝拜效应，这已触及「道统压制」的范畴。
血鲨真君留下的因果，恐怕比想像中更深。
……
三日后，望海山后山禁地。
向晏清将留影玉简的复制品分发给青岚同盟六位家主，沉声道：
「证据确凿，玄青宗内与玉衡勾结的执事也已挖出七人。三日后老夫亲赴玄青宗问罪，诸位可愿同往？」
碧波岛苏镇海第一个起身：
「苏家愿往！玉衡老儿这些年没少打压我等，此次定要讨个公道。」
其余五家主纷纷应和，这些年玄青宗以协防幽煞海沟为名，不断抽调各家族精锐当炮灰，众人早憋着怒火。
等六家主离去后，向晏清单独留下向楚生。
「楚生，碎星岛一战你虽立功，但暴露了星血双修的底细。」
「血河上人此刻必已知晓。接下来半年，你需闭关将修为推至假丹圆满，同时彻底炼化镇蛟剑上的血煞剑气。」
说着，他取出枚拳头大小的银色晶石。
晶石内部有星光流转，表面却覆盖着蛛网般的血色纹路。
「这是『星血石』，产自归墟海眼与血煞之地交界处。
你将此石与镇蛟剑催化融合。待剑身血色转为暗金，便是功成之时。」
向楚生双手接过晶石，突然问道：
「老祖，血鲨真君当年是否也走过星血双修之路？」
向晏清沉默良久，随即轻叹说道：
「百年前，曾祖向铜仁从三阴海界归来时，曾提及血鲨真君本名『血溟星』。
他之所以叛出玄青宗，除了争夺《血海真经》，还因发现宗门禁地内藏着半部《星辰化婴篇》，而血河上人，正是靠那半部功法突破元婴。」
「所以血鲨真君要杀尽血河一脉，不仅为报仇，更为夺回完整的星血大道传承？」
「或许吧。」老祖轻叹一声。
「这条路注定尸山血海。楚生，你若后悔接受传承，现在还有转圜余地。」
向楚生摩挲着星血石，眼前闪过归墟海眼中血鲨残魂那双饱含滔天恨意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立下的心魔血誓，想起家族这些年在各方夹缝中挣扎求存的艰辛。
「孙儿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