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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闻也不好过，罗皇鼎的光芒暗了下去，鼎身上的日月星辰图案变得模糊。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黑，眼角有血丝渗出来，四阶法宝反噬来到，体内像被火烧过一般，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万灵圣子的实力确实可怕。
罗闻年轻时也是打遍秘境无敌手的存在，进入中年阶段实力没有下滑，反而更上一层楼。
但刚才的战斗，他藉助罗皇鼎源源不断的力量，依然被万灵圣子压着打。
妖身的每一击都重得不像话，要不是罗皇鼎反弹血矛阴了万灵圣子一手，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双方的战斗席卷方圆几十里。防线塌了大半，地面坑洞无数，最深一个十几丈。
妖人尸体堆积成山，有些被余波撕碎，有些被金光碟机散妖毒后，被同类踩死。
妖人大军开始后退，如退潮的黑水，露出踩烂的土地和乾涸的血迹。守军没有追击。城墙下尸体堆了数尺高，活着的靠在墙上喘气，有人抱着断臂发呆。
双方两败俱伤。
战场陷入了对峙状态。
妖人死伤惨重，但数量还有数百万，黑压压地蹲在城市外。
人类的伤亡少一些——战斗主要在城外，城里的人有城墙和罗皇鼎的保护。
现在就看双方谁先恢复。万灵圣子先恢复，妖人就会再次攻城，罗闻先恢复，防线就能继续撑下去。
现在，胜负的关键不在战场上了。
剩下的几座古城还没有出手保持着中立。
那些古城的统治者还在观望，他们倒向哪一边，胜负天平就会往哪一边倾斜。
各种消息也在秘境里传开了。
关于外界的消息。
秘境只是一处被放逐的小世界。外面还有更大的世界。
修仙者可以呼风唤雨，可以移山倒海，可以活上千年丶上万年。
元婴真君就在秘境外面的虚空中，虎视眈眈。
秘境的末日，可能就在一年之后，也可能就在明天。所有人都要进行选择。
人心惶惶。有人说外面的元婴真君会救他们，有人说外面的元婴真君比万灵圣子更可怕，
有人说罗家已经投靠了外界的大势力，有人说投靠才是唯一的活路。
有人在咒骂，咒骂万灵圣子，咒骂罗家，咒骂从外界来的一切修士。
众说纷纭。
留给秘境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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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湖边，钓鱼佬们少了大半。
有些人逃难去了，有些人被徵召去守城了，有些人变成了妖人。
林昭还在钓鱼，他来得很早，天不亮就坐下了。
藉助天之状态，他通过观察圣湖的力量，已经对法界的力量已经有了大概的认识。
苏淮还在，但此刻他有些坐不住了。
现在他隔一会儿就要站起来，在湖边来回走几步，看看远方再看看林昭。
外界的信息一个接一个地传过来。
大部分都是坏消息。
哪座城破了，哪支队伍被围了，哪个古族倒向了万灵教。
消息传到苏淮耳朵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道口，真真假假根本分不清。
苏家内部也在讨论。
苏淮不是家主，但他在苏家辈分不低，说话也有分量。
族里的争论他已经听了好几轮了——投靠哪边？
百艺仙盟中立，但只承诺庇护少量出得起价钱的人，凡人他们是不管的。
云海沧溟宗承诺庇护所有人，但他们配合剩下五座古城的力量，才勉强挡住万灵教。
万灵教实力最强，千万妖人，万灵圣子一个人就能硬撼罗皇鼎。
但他们实在不当人。
三绝妖毒，血祭灭城，凡人连肉虫都算不上，只是耗材。
投靠万灵教，活着不如死。
投靠百艺仙盟，能活多少全看口袋有多少东西。
投靠云海沧溟宗，但他们打得过吗。
苏淮走到林昭旁边坐下，沉默了半天。
「林兄弟。」他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悠闲了，「能不能看在同为钓鱼佬的面子上，给点意见，哪怕是安慰也好。」
林昭睁开眼。
「我没见过万灵圣子，鬼知道他实力那么强，我在宗门就是个无名小卒，实力太低，肯定赢不了他。」
林昭停顿了一下，「秦天钧和夏晋才是有元婴背景的弟子，只有他们能跟万灵圣子掰手腕。」
苏淮看着他，嘴角抽了抽。
林昭这是把人当傻子吗。
秘境公开信息之后，裴岳为了拉拢各方势力，对进入秘境的宗门弟子大吹特吹。
尤其是林昭。宗门大比第一，普通家族出身，
林家族长林山河……你礼貌吗，林家是普通家族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吗！
林昭逆袭元婴弟子，正面击败五行灵体加九剑灵体的秦天钧。
裴岳那张嘴，能把三分说成十分，十分说成碾压。
于是各古城对林昭的信息多少都知道了一些。
能进秘境的宗门弟子就没有一个弱的，林昭在这些人里也是最强的一波。
沧溟宗筑基弟子第一人，和万灵圣子是一个等阶的存在。
哪怕不如万灵圣子，打个折，算半个，那也是能横扫一方古城的人物。
忙活半天，苏淮什么都没得到。
但心里多少有了一丝安慰。
林昭不急，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秘境都快打翻天了，他还在钓鱼，像什么事都没有。
这份从容，要么是心大到了缺心眼的地步，要么是底气足，不在乎的样子。
苏淮更倾向于后者。
既然林昭来了玄泽城，苏家就好好招待。他们也有更多时间观看局势，再做选择。
林昭大概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但他还真没说谎，他不知道万灵圣子实力有多强，但他目前是真赢不了。
看看那边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万灵圣子，四阶残缺法宝，百丈万兽妖身不死不灭。
罗天宗万年遗泽，罗家四阶法宝罗皇鼎，罗皇金身。
夏晋和秦天钧这样元婴后人，在战场上都快沦为打酱油的了。
林昭拿头打，古城那边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除非林昭动用那道还没有彻底完成的大神通。
五狱镇世天龙。
但这东西是作为底牌用，没有彻底完成之前林昭不想用，哪怕动用，也不一定能对抗四阶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