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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大小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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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星岛上,归元炉微微颤动。
    葫芦蹲在身旁,目光迥然地盯着归元炉,满脸都是期待。
    顾凡眉头微蹙,操控着金色的六丁神火包裹住炉中药液,先将其分成数颗丹丸,再以千丝万缕的火焰将每一颗丹丸包裹起来,封存住其中药性。
    这一步在炼丹术中被称为封丹,乃是极为关键的一步。
    如果封丹失败,药性就会极大流失,封丹效果极佳则会形成丹纹,根据药性强弱至多可有九条丹纹。
    当然,除非有特殊的秘法,比如龙樱施展过的蕴丹术,否则能有一道丹纹便算技艺出众了!
    汗水顺着脖颈流淌下来,法力的持续消耗让顾凡的呼吸也略显急促。
    半个时辰后,归元炉中焰光猛地一缩。
    顾凡畅快地笑出声,伸手抹去脸颊上汗水,一掌拍在归元炉上。
    「起!」
    归元炉应声开启,三颗褐色的丹丸从中飞了出来,落入掌中。
    顾凡低头一看顿时喜出望外,其中一枚竟有一道丹纹!
    正要将丹丸收起来,忽然被拱了一下。
    一扭头就见葫芦的胖脸几乎要怼在顾凡脸上。
    顾凡无奈地笑了一下,将一颗丹丸喂到葫芦嘴里,轻嗔道:「本来就是给你炼的,急什么!」
    葫芦欢喜地嗷嗷叫了两声,一颗大脑袋在顾凡怀里蹭来蹭去,两根角咯得他胸口生疼。
    顾凡用力地将葫芦推开,叹息一声,颇有些怀念葫芦还是巴掌大点的日子。
    想到这里,顾凡对着左臂上的蛇形印记问道:「前辈,有没有什么法子,让葫芦的身形缩小一点?」
    「眼下还算好,日后再大些归元炉都装不下了。」
    如果葫芦进不去归元炉,想要再次铸灵就颇为麻烦,而且葫芦继承了常渊的血脉,体型还会随着修为不断变大,顾凡不得不未雨绸缪。
    黑烟一闪,常渊从左臂中飞了出来。
    围绕着葫芦转了一圈,轻哼一声道:「方法自然是有,可本座凭什么教你?你这小辈拿本座的精血给它铸灵,本座的肉身却不知何日能重塑呢!」
    「嗨,这话说的!」
    顾凡一看有戏,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葫芦好歹也算前辈的骨血,跟你点法术还不是应该的。」
    「再说了,重塑肉身这不是没寻摸到好材料么,寻常的肉身岂能配得上前辈的身份!」
    「前辈要是愿意,我这就下海去捉一只妖兽,任凭前辈夺舍如何?」
    黑烟中两点赤红光芒闪烁,冷冽的声音传来:「花言巧语!」
    话音落下,常渊不再言语,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就在这时,葫芦吞服丹药后打了个饱嗝,浑身泛起红光,眼神也迷迷糊糊的。
    顾凡知道丹药生效了,连忙在它身上拍了一把,吩咐道:「困了就去睡吧!」
    葫芦缓缓点头,依照从前的习惯,寻了个蒲团趴伏下去,只是身子太过庞大,身下的蒲团连个边缘都见不到。
    顾凡望着葫芦安睡的模样,自语道:「希望这三颗育灵丹可以让葫芦晋升到二阶中期吧!」
    育灵丹并非修士所用丹药,而是专门用来培育灵兽。
    相比聚灵丹丶碧玉丹等修士用药,灵兽能承受更狂暴的灵气,因此育灵丹的炼制难度要低上很多,虽然是一阶丹药,但药效却足以比得上二阶。
    说起来,育灵丹的丹方还是柳家兄弟送给顾凡的。
    当日一战,顾凡以归元炉将筑基中期炼作飞灰的场面着实吓人,不仅三位天机阁道士施展血遁术落荒而逃,就连柳家兄弟都有些胆寒。
    顾凡也不知道二人是如何商议的。
    次日一早,柳道生便亲自登门,不仅面带笑容亲切,态度也十分恭敬,甚至还以顾凡耗费心神看顾阵法劳苦功高为由,赠送了育灵丹的丹方。
    顾凡对二人的想法心知肚明,于是也不推辞,高兴地收下丹方,又耗费两年时间提升炼丹术丶收集材料,这才练成第一批育灵丹。
    两年过去,他的修为稳步增长,但距离筑基中期的门槛尚有些不足。
    但不要紧,灵兽的战力也是主人战力的一部分。
    葫芦有吞天秘术,培育得当完全可以先行突破到筑基中期,届时顾凡就可以对它进行二次铸灵,消化更多的常渊精血。
    顾凡正想着给葫芦铸灵的规划,另一边常渊似是想通了,沉声道:「将法术传授给它也不是不行,但你须得保证,若是遇到本座觉得合适的灵材,必须为本座重塑肉身,不得拖延!」
    常渊如今也反应过来了。
    顾凡显然是要将重塑肉身之事拖延下去,他不得不想法催促。
    「这......当然没问题!即便前辈不说,我也会抓紧为前辈重塑肉身。」顾凡面色不改,笑嘻嘻地说道。
    「哼,但愿如此。」常渊冷哼一句,「待这小家伙睡醒,本座就给传授它秘术!」
    言罢,常渊就准备缩回蛇形印记。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讨论。
    岂料顾凡提议道:「前辈不妨先把秘术先交给我如何?」
    「你?本座的秘术只有妖族血脉才能练得,你就算得了又有何用?」
    常渊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怒气道:「你是信不过本座?」
    顾凡连忙摆手。
    「岂敢岂敢,晚辈只是对妖族秘法有些好奇,想要开开眼界罢了!」
    常渊迟疑一下,冷哼一声,分出一道神识将秘术传递给顾凡。
    顾凡凝神静气,在识海中将秘术展开,立刻发现了秘术的名字——大小如意。
    万象法眼悄然运转,道文蹦跳着化作行气图谱。
    略一查看后,顾凡就确认常渊所言非虚。
    《大小如意》这道秘术,行气图谱所走经脉与人族大不相同。
    好在顾凡也不是为了学会秘术,只是为了检验一番秘术真假,以及是否有暗手留下。
    常渊诡计多端,让他不得不防。
    「不过......虽然无法修行,但其涉及的道法真意却可以借鉴。」
    顾凡双眼微眯,微不可查地看向左臂,想到:「老东西是真有东西,日后还得多压榨几次。」
    ......
    一个月后。
    顾凡趺坐蒲团上,识海中三十二颗星辰散发着光辉,随着神识的推动,剧烈的痛感传遍全身,让他浑身肌肉颤抖起来。
    《星衍观神法》须得观想三十六颗星辰,方能突破到第五层。
    可惜第四层后,修行速度忽然变得十分缓慢。
    这几年,顾凡早已将幻心莲剩余的十二颗莲子吞服,叠加上日常修行不辍,也不过多观想出四颗星辰。
    半个时辰后,顾凡停止观想。
    三十二颗星辰静静地散发光辉,畅快的舒爽之感流遍四肢百骸,神识似泡进温水之中,被万千触手揉按抚摸。
    星辰拱卫下,一把赤阳天剑似燃烧的烈阳照耀天地。
    相比此前的虚影,如今的赤阳天剑已渐渐凝实,《赤阳荡魔真经》也被顾凡修至第二层,对敌的手段也多出几种。
    刚一睁开眼,顾凡就发现面前多了一座小山,将门外投来的阳光全部遮挡住。
    只见葫芦正乖巧地蹲在身前,兴奋地看着他。
    「丹药都消化了?」顾凡问道。
    葫芦快速点头,尾巴摇摆着,将地面拍的啪啪作响。
    一个月过去,三颗育灵丹都被葫芦吞服下去。
    每吞服一颗丹药,它都要昏睡数日,尤其是带有丹纹的那颗,足足睡了十日才清醒过来。
    育灵丹的效果十分明显,葫芦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到七尺有余,成功突破至二阶中期。
    进阶到二阶中期后,葫芦身上的鳞片变得更加厚重,一对赤角也生长出一块。
    顾凡伸手一招:「低头!」
    葫芦乖巧地低下头,整个身子趴伏下来。
    顾凡伸出手掌按在它眉心,一股温热之感从掌心传来。
    下一瞬,《大小如意》秘术传递到葫芦的脑海中。
    「抓紧把这个学会。」顾凡吩咐着,在葫芦的脑袋上拍了两下。
    「嗷!」
    ......
    光阴荏苒,乌飞兔走又是半年。
    落星岛的海滩上,顾凡仔细地检查着阵法布置,不时拔起一根阵旗,挪动位置重新安放。
    不远处,二尺高的葫芦正低头刨着沙子,半个身子都陷入沙坑里。
    大小如意的效果确实神奇。
    葫芦七尺高的体型,最小可缩至二尺,最高可增至两丈,如同一座小山。
    常渊对于葫芦如此快领悟秘术十分诧异。
    按照他的设想,以二阶灵兽的智慧,耗费数年能勉强入门就不错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顾凡将秘术传递给葫芦后,葫芦几乎是一头雾水,只能凭藉本能去习练。
    幸亏顾凡以万象法眼看穿秘术的行气回路,不时通过灵兽契约隐秘指点葫芦,这才让它快速入门。
    将最后一根阵旗插好,顾凡回头望去,葫芦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低头一看,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葫芦圆润的脑袋钻了出来。
    「不要随意挖洞,小心触动了阵法!」顾凡皱眉叮嘱道。
    「嗷!」
    葫芦懵懂地点头应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挖洞。
    葫芦这才从沙坑里跳了出来。
    片刻后,静室中。
    归元炉放大至一丈高,炉中盛满了淡绿色的灵液。
    缩小后的葫芦正在其中游得欢畅,就见头顶一黑,顾凡已将炉盖按上。
    下一瞬,六丁神火轰得一声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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