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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恶人遭判
两天不到的时间,对于楚大状而言,却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又大起。
往日肆意敲诈欺压他人的兵领头被兵部副将通通抓了起来,既包括这个赵老四,也包括那个王头子。
他因擅自行动导致手下兵士在非讨伐公务中死伤惨重,乃兵部重罪,连伤都没养好,就从医帐中被揪了出来。
斐轩歌横刀阔马,当场在大营前,当着散修和城民们的面设立了公审台,一众兵马围成一圈,将涉事人员围在其中,再留个开口,让公众作见证。
楚大状被解去了燎烤,原本驼下去的背瞬间笔直起来,在他对面的两个领头却怎么也站不直————想这兵部里头,斐副将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又年轻,和他们这些老头兵没多少人情交际,被谁抓到都比被他抓到好,偏得今天怎就杀了个回马枪。
二人苦思冥想,欲从绝路中找出一线生机,却唯独没有去反省自己的做所作为。
斐轩歌左右看眼两边,截然不同的底气让这场公审毫无悬念,王头子他们干的事并不隐秘,灯下黑本就是眼皮子底下的事儿,一旦查起来,到处都是痕迹和破绽,况且今天大多受害者都在现场,人证充足,再取来些物证便是罪证确凿,无处抵赖。
更别说还有私自审判这等头号重罪,他们以前犯的事情和这比起来,都不过是鸡毛蒜皮。
「赵老四。」斐轩歌宣道。
「在——」
「你屡犯官法,平日里敲诈勒索,手段不断,严重损害了兵部乃至翡翠城的形象颜面,现收去你所有兵甲器刃,判你三年劳役,而后逐出兵部,革去战功兵绩,贬为平民!」
「多谢斐副将——」赵老四颇有劫后余生之感,可他身边的王头子就没那么幸运了。
斐轩歌目光横移,落在一旁的王头子身上,见他浑身纱布带的惨样,没有一丝同情。
「王五河!」
「在————」听得语调如此之重,王头子浑身一颤,万念俱灰。
斐轩歌未立刻宣判,而是先怒骂道:「王领头!老将军念你是当年跟了他许久的老兵,照顾你,让你留在城里带带新兵,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事儿!把保卫城池民众的战士带成了欺压百姓的地痞,现在还因为你的私欲,闹得好几个兵死了,他们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你手底下,知道吗!」
「我——我————知道。」王头子跪在地上,头低得不能再低。
骂他的不止有斐轩歌,还有民众们————如今他大势已去,往日看不惯他的人哪个不趁机狠狠骂他。
「知道,就好。」斐轩歌深吸一口气,宣道,「王五河,收去所有兵甲器刃,革去战功兵绩,罚五年劳役,役满后贬为流民,逐出翡翠城。」
「多谢斐副将不杀之恩。」王头子磕个头,身后便走上来两个兵士,将二人扛走。
这二人一个平民,一个流民,相较之下,赵老四的下场都算好的了,那王五河贬为流民,意味着这辈子剩下的年头都只能在城池之外过活,不得入城。
原本二人靠着一辈子的战功兵绩还能换来老时在这翡翠城中颐养天年,现在嘛——净身出户,大半辈子全当没有,老了也只能在外头苟延残喘,不晓得是副多惨模样。
真叫个自作孽不可活。
一旁的方史和师姐师妹们站在一起吃瓜,听到这结果,还觉得一般,前世小说看多了,这种古风背景总给人一种人随便噶的印象。
再说,以这二人的修为出去,只怕还是比一般人活得滋润。
曲梅听闻他的嘀咕,说道:「这结果差不多了,那两个家伙这把年纪了都只是个兵领头,资质肯定很差,能有这般修为,靠的也是兵部的训练和兵粮喂养,再就是人多势众,如今孤身被逐出去,没了好兵器也没了兵粮吃,等几年劳役后放出来,修为散个七七八八,还拖着多年当兵留下的各种暗伤,指定翻不了身。」
「哦————那还行嘛。」方史这么一听,点点头。
而后,斐轩歌随即宣判了楚大状的无罪,还亲自走过去说道:「你放心,你受的伤,兵部会替你养好。」
不仅如此,斐轩歌好像也看出了楚大状的潜质:「方才我听人说你是个散修,年纪轻轻二十出头,竟然就到三阶了?你是个好苗子,趁今天这机会,你要是想来当兵,直接和我说一声,我直接让你到我手下来干,只要干得好,不出一年,保你当上领队。」
哇——周围人一听皆是哗然,这领队之职,可比方才押走那俩领兵还高一等。
可楚大状却连连摇头,满脸不好意思,歉道:「斐副将,我哪有带兵打战的本事,还是算了——算了,在这翡翠城中老实当个散修也就好了。」
这些年这些事,让他对兵部的印象实在好不起来,且他这人虽不怕苦累,却也不喜欢过多拘束,兵部规矩多,还是散修身份更适合他。
他这人和其他修士不一样,见识少,眼界短,不懂什么修行大道渺茫茫,也不懂别人对那千百年长生的痴迷。
他修仙,无非就是觉得出来闯荡,得练出个安身立命的本事才好过活,自己只要尽了力,能修到哪就到哪,也就罢了。
「也好。」斐轩歌这身份邀请人自是点到即止,只是又提了一嘴:「日后要是改了想法,你还可来兵部找我。」
「欸,多谢将军。」楚大状连连道谢。
不管怎么说,能有个后备出路,总是好的。
如此一来,此事可算尘埃落定。
事后,楚大状谢过诸位道友,又单独找到了方史,百般言说要请吃请喝,但都被方史一一拒绝。
「楚道友,还记得你那柄和石怪一起掉岩浆里的重剑吗?」
楚大状摇头:「当然记得,不过那只是柄凡品重剑,无妨的,再去买一把就是了。」
方史闻言一笑:「只怕楚道友现在囊中羞涩吧。
「这——确实。」
「那我也履行下当初的约定吧,昨日我在那秘境洞中挖来些好东西,有样东西应该正适合你铸剑。」
「啊这——我已受方兄你诸多帮助,怎么还好意思————」
还未等楚大状说完,方史便从戒中取出一颇为沉重的布袋,砸在地上,又给石砖地砸了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