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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厌天持续往前。
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气质卓然，如同鹤立鸡群。
俨然成了这条街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引得不少路人侧目，却又不敢轻易靠近。
他看似随意漫步，实则神识如同无形的网，笼罩四方。
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一处开阔的广场边缘。
那边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
人头攒动，却都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安静。
仿佛在共同等待着什么。
与此同时，一阵清越悠扬的琴音，如同山涧最纯净的灵泉。
穿透了周遭所有的喧嚣。
清晰地流淌出来，传入江厌天的耳中。
这琴音，不同凡响！
它并不刻意高亢激昂，反而带着一种内敛的穿透力。
每一个音符都仿佛蕴含着洗涤神魂的纯净力量。
弹奏者的技艺，显然已臻化境。
几个音符的流转跳跃间，竟仿佛在听者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幅生动的画卷。
身临其境之感，油然而生。
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江厌天的女人中，也不乏对于音律一道十分厉害的。
所以听着这些，倒是觉得没有什么稀奇。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凑凑热闹没什么。
他精准地锁定了琴音传来的方向。
视线越过攒动的人群，落在广场边缘。
一处被几株巨大仙榕掩映着的雅致阁楼上。
琴音，正是从这座名为“天音阁”的楼宇深处而出。
“KTV吗？”
江厌天径直朝着那天音阁走去。
越靠近，越是热闹。
阁楼外围，里三层外三层。
围满了形形色色的生灵。
他们无一例外，都沉浸在那美妙的琴音之中。
却又只能止步于阁楼之外。
外围这些，显然都是白嫖党。
只能蹭蹭阁楼里溢散出来的琴音余韵。
“这玩意，还真是刚需啊，上古时期就有了。”
江厌天看着那人山人海蹭听的场面，忍不住笑。
看来无论哪个时代，精神享受都是硬通货。
这天音阁俨然是上古版的顶级音乐厅了。
外面蹭听的是普通听众。
里面能入座的，估计才是真正的重量级人物。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进去听听，陶冶一下上古时期的情操。”
江厌天打定主意，抬步就准备绕过人群。
走向天音阁的大门。
然而，他刚走到人群边缘。
一个身影灵活地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恰到好处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来人是个小个子，身材干瘦。
穿着一身素色短褂，看着有些不起眼。
但他一双绿豆小眼滴溜溜转得飞快，透着十二分的精明。
脸上堆着热情洋溢却又不会过分谄媚的笑容。
“这位道友，请留步，请留步！”
小个子笑嘻嘻地拱手，声音不大却清晰，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哎呀！一看您这气宇轩昂，龙章凤姿，哪怕是在这茫茫人海之中，那也是如同明珠蒙尘，啊不，如同皓月当空！”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您的绝世风采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极其夸张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江厌天。
“您这一身贵气，这卓尔不群的气质，啧啧啧，一看就相当的不简单，绝非池中之物！”
他话锋一转，绿豆眼闪烁着洞察的光芒。
“不过嘛，嘿嘿，小的在这混迹多年，眼力还是有点的。”
“看您这风尘中带着一丝超然，您应该不是咱们本地的人吧？”
江厌天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口若悬河的小个子。
“哦？你又懂了？”
“那当然！”小个子拍着胸脯，一脸笃定：“一眼，就一眼！小的就能看出来，绝对错不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我懂你的神秘感。
“而且我看您刚才想往天音阁里面走，是被里面那位忘忧仙子的天籁之音吸引来的吧？”
“专程为了仙子而来的，对不对？”
他观察着江厌天的神色，见对方没有否认。
立刻换上一种严肃表情：“道友啊，您初来乍到，不懂这天音阁的规矩！”
“没有阁里专门发放的聆音令，那是万万不能入内的！”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丝警告：“里面可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还有阁里的护阁仙卫。”
“规矩森严得很，您这样贸然闯进去，轻则被打出来。”
“要是扫了谁的雅兴，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容易出事！”
江厌天看着他煞有介事的样子，配合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什么信物？我确实是第一次来，不懂。”
“喏，就是这个！”小个子等的就是这句话。
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摸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如玉的令牌。
那令牌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正面以极其精湛的镂空浮雕技法。
一看就知绝非凡品，蕴含着某种识别与防护的禁制。
“此乃天音聆音令！”
小个子托着令牌，语气充满了诱惑：“道友您可看仔细了，天音阁只对外发放五十枚，其中十枚是顶尖令牌！”
“就算是普通的，都珍贵无比。”
“持此令，方可入阁内雅座，近距离聆听忘忧仙子的绝世琴音，感受那洗涤灵魂的意境！”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忍痛割爱表情。
“不瞒道友，这枚聆音令，也是小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托了重重关系才好不容易搞到手的。”
“本想......唉，奈何近来囊中实在羞涩，有了这宝贝信物，也凑不够入阁的最低门槛.....”
他绿豆眼紧紧盯着江厌天，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
“今日看道友您如此不凡，与小的有缘，这样吧！五十万，只要五十万上品灵石。”
“这枚珍贵的聆音令，小的就忍痛转让给您了，真的，已经是非常低价了，若是正儿八经弄一个，少说数百万上品灵石的！”
“您买下，助您一睹仙子风采，聆听天籁之音！”
江厌天看着眼前这小个子声情并茂的表演。
再看看他手中那枚做工精良，禁制复杂的令牌。
有些吃惊。
“哦，明白了。”
“你是黄牛啊！”
他是真有点意外。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倒腾稀缺资源低买高卖，利用信息差和规则漏洞牟利的黄牛职业。
其历史渊源，竟然可以追溯到如此古老的上古时期？
看来这行当，还真是贯穿古今，历久弥新！
“黄牛？”小个子一脸茫然，绿豆眼里满是困惑。
“小的姓姬，不姓黄啊，姬是上古皇族的那个姬！”
他挺了挺干瘦的胸脯，试图强调自己姓氏的尊贵。
江厌天看着他那急于辩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鸡就是黄，没区别，五十万上品灵石是吧？可以，给我吧。”
他语气随意得就像在买一串糖葫芦。
灵石对他而言，与路边的石子无异。
看这小黄牛还算顺眼，就当是体验上古市井，买个乐子罢了。
“啊？”
姬煜显然没料到江厌天答应得如此爽快。
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