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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不愿相信这残酷的真相，可敖钦寒与他无冤无仇，根本没有理由骗他。
而且历史上的确没有任何人族饲养过圣龙，就连传承数千年的御兽宗，也未必知晓这一秘辛，万因彩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这麽一想，林霁尘突然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上端坐着的青龙王，眼神逐渐变得冷厉，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青龙前辈，为何你当初没提前告知我？”
在从这劲爆消息中缓过神后，林霁尘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当初他第一次来龙界寻找青鳞池，青龙王得知他的龙宠是圣龙公主后，先是执意要他交出来，後来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打着“勉强同意”他抚养圣龙的借口，要求他每隔十年带圣龙过来检查一次。
亏得他当时还觉得这青龙王通情达理，心中一直对他心怀感激，感激对方当初没有对自己痛下杀手，还“慷慨”地允许他带走圣龙。
而现在敖钦寒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将林霁尘心头的那点感激彻底浇熄。
特喵的，合着这老东西早就知道圣龙养不熟，又清楚龙界灵脉衰败丶资源枯竭，不足以让圣龙顺利成长，所以才会顺水推舟，答应让他继续带走圣龙培养。
这样一来，林霁尘白白帮龙族培养未来的领袖，龙族这边不仅不用出任何资源，还能坐享其成，只需等圣龙成年，她便会自动回到龙界统领龙族。
这算盘打得，简直不要太精！合着自己一直被当成免费的工具人使用呗？
青龙王被林霁尘这冷厉的目光一盯，老脸瞬间闪过一丝尴尬，像是被人当众戳穿了心底的算计。
他不自然地乾咳两声，抬手摩挲着宝座扶手，眼神躲闪，底气不足地解释起来。
“圣龙族的确存在这一情况，不过……不过你没问，老夫自然也忘了告诉你。”
林霁尘眸子微眯，眼底的寒意更甚。好家夥，这是想直接甩锅？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连青鳞殿内的灵晶都似被这股寒气影响，流转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眼看林霁尘似乎有动怒的意思，青龙王也不得不收敛了几分架子，语气放缓了几分，试图缓和气氛。
青龙王被林霁尘那冷厉如刀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老脸涨得青一阵白一阵，先前那股龙族王者的威严荡然无存。
他从宝座上站起身，宽大的青袍扫过扶手，带起一阵微弱的灵气波动，双手不自觉地捋着垂到胸前的龙须，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林霁尘，嘴里还在强行辩解。
“林小友，你这话可就冤枉老夫了！老夫真不是故意隐瞒的！”
“不是故意隐瞒？”
林霁尘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内的灵晶嗡嗡作响。
“那敢问青龙前辈，当年我第一次带着敖螭的龙蛋踏入青鳞殿，你得知她是圣龙血脉后，先是厉声呵斥要我交出龙蛋，後来又突然改口，允许我带走她抚养，还特意定下十年一查的规矩，这规矩，怕不是为了监控她的成长进度吧？”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羽化境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山岳压顶般朝着青龙王碾压过去。
青鳞殿的白玉地砖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大殿四周的龙纹壁纷纷震颤，随时都要崩塌一般。
林霁尘气势丝毫不减，一字一句。
“你说龙界资源枯竭，养不起圣龙，所以放任我带走她。可你明知道圣龙成年後会失忆丶会抹除所有羁绊，却偏偏不说！”
林霁尘的目光锐利如鹰，字字诛心。
“你这是把我当成了免费的饲育工具！把我对敖螭的真心，当成了你们龙族延续的垫脚石！”
袖口中的敖螭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啃灵晶的动作猛地一顿，金瞳里闪过一丝怯意，小爪子紧紧抓着林霁尘的衣袖，发出一声软糯的“啾啾”声，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询问发生了什麽。
林霁尘低头看了一眼小家伙，心头的怒火稍稍平复了几分，可眼底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他想起当初小绾走的时候，那种失望和心痛的感觉，他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
可没想到最宠爱的敖螭，也要重蹈覆辙，换做再好脾气的人也忍不了。
他对敖螭这些付出，在青龙王的算计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
青龙王生怕林霁尘真的发火，赶忙安抚道：“林小友，你听老夫解释。”
“你确实需要给我一个解释！”林霁尘直视着他，目光不善。
青龙王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实不相瞒，当初你绑我圣龙公主做宠物，换做以前，必死无疑，老夫之所以没杀你，也是出於这一点考虑，毕竟你确实为圣龙付出很多，敢独创青鳞殿，为我龙族带来圣龙独苗，老夫也很感激你。”
说话间，青龙王看向林霁尘袖口中的敖螭，继续说道。
“龙界的灵脉早在千年前就开始衰败，四大正统龙族为了争夺一点灵气，内斗不断，哪里还有多馀的资源培养圣龙？”
青龙王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青碧色的眼眸中满是疲惫：“若是把敖螭留在龙界，她别说成长为圣龙王，怕是连悟道境都难以突破，甚至可能因为血脉觉醒不足，早早夭折！”
“让你带走她，是老夫权衡再三的决定！只有人族疆域辽阔，天材地宝无数，只有你林霁尘，有能力护她周全，助她成长！”
青龙王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霁尘：“至於十年一查，那是为了确保她的圣龙血脉没有被外界的浊气污染，确保她能顺利活到成年！老夫真的没有算计你！”
“没有算计？”林霁尘嗤笑一声：“那你为何不把圣龙成年後会失忆的真相告诉我？”
“因为我怕你放弃。”青龙王脱口而出，随即又像是泄了气般垂下肩膀。
“这一点，老夫承认骗了你，但说到底，当时我和你，不过是各怀鬼胎各取所需，你培养圣龙，难道就没一点私心么？”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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