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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大地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那种震动，并非单纯的余波冲击，而像是......来自地底深处的某种结构，在崩塌、在开启。
林北与妖妖脚下的古树，瞬间失去支撑，根系连同土层，一起向下塌陷。
“退！”
林北和妖妖反应极快，身形暴退，踏空而起。
下一刻。
轰！！！
方圆数百丈的地面，轰然塌陷！
尘土冲天而起，巨石翻滚，原本郁郁葱葱的林地，在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在那深坑之下......
竟是隐约显露出，一片古老而庞大的建筑轮廓。
残破的城墙、倾塌的殿宇、被尘封的街道......一座被掩埋了不知多少年的地底古城，在这一刻，重见天日。
林北与妖妖，悬于半空之中，目光同时落了下去。
“地底遗迹？”林北微微皱眉。
妖妖没有说话，但她的神识，已经扫过那片区域。
片刻后，她淡淡开口：“阵法残缺，气息驳杂，应该是某个早已覆灭的势力遗址，对我们来说，没有太大价值。”
林北点了点头。
以他们现在的层次，这种级别的遗迹，确实难以引起太多兴趣。
可对其他人而言，就完全不同了。
几乎就在这片地底古城显露的瞬间，四面八方，便有一道道气息，迅速逼近。
“有遗迹出世！”
“好浓的古气！”
“机缘来了！”
人族修士、山中妖兽，纷纷被吸引而来。
远处天际，一道道流光划破长空。
地面之上，也有妖兽嘶吼着狂奔而至。
短短数息时间，这原本寂静的山脉，便彻底变得喧嚣起来。
林北收回目光，看向妖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又被打断了。”
妖妖看了他一眼。
“换个地方。”她说道。
林北点头。
两人身形一闪，直接离开了此地。
......
接下来的时间里。
两人，几乎将云深山脉换了个遍。
幽谷、山巅、古林、溪畔，甚至是远离山脉的一座小城之中。
只要两人正常相处，一切安然无事。
可一旦......他们尝试有亲密行为。
意外，便会如同某种“必然”，准时发生。
有时，是两头争斗至疯的妖兽，直接撞入他们所在之地。
有时，是修士之间的生死厮杀，余波波及。
甚至有一次，他们已经进入城中，找了一间安静的客栈房间。
结果，就在两人距离再次拉近之时......
整条街，忽然爆发大规模骚乱，一群修士追杀一名重伤之人，直接将整座客栈轰塌。
林北站在废墟之中，满脸无语。
妖妖则是站在一旁，脸色已经冷得不像话。
“再试一次。”她说道。
林北忍不住道：“你还要试？”
妖妖没有解释，只是看着他：“对。”
林北沉默了一下，点头：“好。”
可结果，依旧一样。
意外，如影随形。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刻意阻止他们。
直到第七次。
两人站在一片空旷的山崖之上。
四周寂静无比，没有妖兽，没有修士，甚至连风都很轻。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林北看着妖妖，刚想开口。
妖妖却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没有再靠近。
片刻后，她轻声开口：“不用试了。”
林北微微一怔：“你......已经确定了？”
妖妖点头。
她的声音，很平静：“只要我们试图有亲密接触，就一定会被打断。”
“这不是巧合。”
林北沉默了。
事实上，从第三次开始，他就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不对。
只是......现在完全确认了而已。
“所以。”林北看着她，“你之前让我亲你，是在试这个？”
妖妖没有否认。
她看向远方，目光幽深：“我们的记忆里，有彼此是未婚夫妻的事实。”
“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于‘为什么’的记忆。”
“没有相识，没有过往，没有任何因果。”
“这本身，就不正常。”
林北点头。
他之前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直到现在，才真正被“验证”。
“所以，你怀疑......连这个关系，都是被‘赋予’的？”林北问道。
妖妖轻轻点头：“不仅是记忆。”
“还有......限制。”
林北心中一震。
他忽然明白了。
他们不仅被赋予了“关系”。
甚至......被设下了某种“不可逾越的界限”。
一旦触碰。
就会被强行打断。
“还真是......”林北苦笑了一下，“有点不爽。”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妖妖转头看他，眼神微微一挑：“你看起来，对于没能亲到我，很惋惜？”
林北下意识否认：“没有。”
他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也不是完全没有。”
妖妖轻哼了一声，似笑非笑：“那么想亲我？”
林北干脆不装了，耸了耸肩：“说不想，那是假的，以前做梦都想征服你，谁让你一直那么强势来着。”
妖妖盯着他看了两息。
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她笑了一下，林北却是感觉头皮有些发麻，生怕妖妖一言不合就动手，将他镇压。
“还真是可惜。”她意味深长的说道。
说完，她转身就走。
林北一愣：“你去哪？”
“修炼。”妖妖头也不回，“你也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是吗？”
林北站在原地，想了想。
还真有。
“行吧。”他笑了一下，“那各忙各的。”
妖妖没有再回应，身影很快消失在远方。
林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转身离开。
......
不久之后。
他找到了还在原地“养伤”的大黑狗。
大黑狗正趴在一块石头上，一脸生无可恋。
见到林北回来，它立刻抬头：“怎么样？成了没？”
显然，大黑狗早就已经料到了什么。
林北：“......”
“你猜。”他面无表情。
大黑狗看他这表情，顿时明白了，忍不住咧嘴：“嘿，你小子吃瘪了吧。”
林北懒得理它，直接开口：“走，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大黑狗警惕地看着他。
“螭渊鬼狱。”林北说道。
大黑狗：“......”
它沉默了三秒。
然后，疯狂摇头：“不去！”
“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林北淡淡看着它：“你确定？”
大黑狗后退一步：
“确定！”
“这种地方，一听就是要命的！”
林北点了点头，也不勉强：“那你自己回太初道院吧。”
大黑狗一愣：“你不强迫我？”
林北笑了笑：“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
大黑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有坑，但又说不上来。
最后，它干脆摆了摆爪子：“那我自己去转转。”
它的语气，忽然低了几分：“说不定......还能遇到白雪。”
林北微微一怔。
白雪。
他轻叹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行。”
大黑狗转身，朝着另一方向离去。
背影，竟是少见地有些落寞。
林北看了它一眼，收回目光。
“螭渊鬼狱......”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身形一闪。
整个人，已然从原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