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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池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半分变化。
相对于沈砚池的平静，裴敏有些失望。
转念想可能是男人不善于表达，桑晚兮给他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他怎么可能忍的了？
等下回去说不定要怎么大闹呢！
司机看见沈砚池回来。
看了眼手表，还没到夫人下班的时间，怎么自己回来了。
沈砚池脸色不太好，司机没敢多问就上了车。
—
凌晨一点
医院大门口，凉风吹过，桑晚兮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马路两侧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找了找却没看到熟悉的那辆。
沈砚池好像……没来接她。
打开手机，和沈砚池的聊天依旧停留6点时。
他提醒她喝水。
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指尖轻按屏幕，一条短信发过去。
【我下班了。】
信息发过去，又觉得有些不妥。
她这么一说，反而有种责怪的意思。
沈砚池会不会觉得她矫情？
长按屏幕，撤回了刚才的那条信息。
收回手机，桑晚兮迈步往路边走。
“桑医生！”
听到身后有人喊她，桑晚兮快速回头。
在看清来人，眼底的光瞬间降下来。
是今天夜班的警卫许叔。
换完班正要走，看到桑晚兮一个人站在大门口，有些好奇的快步过来，“你先生没来接你吗？”
桑晚兮没回答，低头看了眼手机，撤回信息的提示停留在最下方。
沈砚池还没有回消息。
可能是有事忙着……吧。
“奇怪，我刚才好像看见他了。”
仔细想了想，许叔十分确定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对，他确实来了！我们还打了招呼！”
“而且他进去的时候遇到了裴医生，两人还说了几句话呢。”
因为距离有点远，具体说了什么他并没有听到。
“是裴敏？”
“对。”
许叔点头。
桑晚兮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看到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小跑过去。
“师傅，去帝景一号。”
车门打开，没等她动作，一只大手搭在车门的位置，按住了她的动作。
冷白的皮肤在路灯的衬托下微微失色，五官却异常清晰。
往日的矜贵从容不见，额前多了些碎发，薄唇微微喘着粗气。
关上车门，沈砚池朝司机道歉，“抱歉，我们先不走。”
—
桑晚兮垂着头，默默任由沈砚池拉着。
感受着大掌内传来的温热，思绪乱成一团。
沈砚池刚刚见了裴敏。
裴敏和她不合，绝对不可能在沈砚池面前说她的好话。
联想到今天的事，裴敏一定会将顾景川的事告诉沈砚池。
所以……沈砚池才会生气离开的。
步子突然停下，桑晚兮艰涩开口：“对不起，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沈砚池回头看过来，似是知道她想说什么，打断了她的话，“我刚刚来晚了，你等了很久对不对？”
沈砚池越这样说，桑晚兮越愧疚。
沈砚池太好了，她配不上。
顾景川说的对，她和他的十年帝都无人不知，所有男人都会介意。
沈砚池也会的。
放开沈砚池的手，桑晚兮声音几乎轻不可闻，“沈砚池，我和顾景川的事你知道吧。”
空气安静片刻。
“我知道。”
听到答案，心中的巨石落进平静的湖面。
桑晚兮闭了闭眼，强压住心中的酸涩道：“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离婚。”
所幸他们刚刚领证，沈氏并未对外正式公布，知道消息的人不多。
现在分开，不会对他造成太大影响。
“沈氏的股份我会还给你，明天你安排律师跟我碰面，或者你给我联系方式，我签完字直接送过去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