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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苍穹盟的人到了。
一大早，牧岩就带来了消息。
"五个，领头的是元初境初期，"他站在客栈门口，脸上带着一丝不寻常的凝重，"其他人全是超域境上位。"
"已经到了？"秦枫问。
"刚进补给站，"牧岩说，"正在信息板那边张贴东西。"
"张贴什么？"
"悬赏令。"
秦枫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带着众人走向任务板附近，远远地看了一眼。
悬赏令已经贴上去了，是一张灰白色的纸张，上面写着几行字：
【悬赏：寻找近期进入荒域的异常法则气息携带者。】
【特征：白发/混沌之力/蒙昧区口音。】
【一经确认，报酬从优。联系人：苍穹盟荒域联络处。】
白发。
混沌之力。
蒙昧区口音。
秦枫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在找他。
"苍穹盟为什么要找蒙昧区来的人？"阳烬低声问。
"不知道，"秦枫说，"但我们得小心。"
他转身回到客栈，召集众人。
"有令牌的人走正门，接受盘查，没有令牌的人走小门，绕道走。"
"会合之后呢？"阳烬问。
"出补给站，"秦枫说，"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几天。"
"如果苍穹盟的人追出来呢？"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跑。"
"跑不掉呢？"
"跑不掉就打，"秦枫说，"但尽量不要暴露实力。"
他看向众人。
"苍穹盟在找的不是我们，是混沌之力和特殊体质的修士，我们现在不是。如果我们表现得太强，会引起更多注意。"
"所以，能低调就低调。"
众人点头。
"第一批，走正门，剑无尘、冰璃、阳烬、焚海，已经有临时令牌，走正门接受盘查。"
"第二批，走小门，影主，你掩护天机子前辈和莫离，你们三个走小门，在外面会合。"
"为什么这么分？"阳烬问。
"影主有引路令，"秦枫说，"那东西品质太高，亮出来反而显眼，而且天机子前辈的气息太老，走正门容易被盘问，莫离又太显眼，你们三个混在人群里，反而安全。"
阳烬皱眉："那你呢？"
"我和剑无尘、冰璃一起走正门，"秦枫说，"我的气息被符文遮盖了，问题不大。"
他看向莫离。
莫离抬起头，两只手紧紧抓着秦枫的袖子。
"听话，"秦枫说，"先出去，我会来找你。"
莫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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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门入口处，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
苍穹盟的人站在入口两侧，正在仔细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的修士。
领头的那个中年人穿着灰白色的长袍，胸口绣着一个复杂的符文，那是苍穹盟的标志。他的气息被刻意压低了，但依然能感觉到一种压迫感，像是深海里的水压，无形却沉重。
元初境初期。
超域境之上。
哪怕只是初期，也是他们现在无法触及的存在。
秦枫排在队伍中，等待着盘查。
队伍移动得很慢，苍穹盟的人对每一个进出的修士都很仔细，会用神识扫一遍，有时候还会问几个问题。
问的问题大多是关于身份的——从哪来，到哪去，干什么。
大多数人的回答都很简短，盘查也就过去了。
但有些人的回答让苍穹盟的人不满意，会被拦下来，多问几句。
更严重的一些，会被直接带走。
"看到没，"牧岩站在秦枫身边，压低声音，"那个被带走的人，是三个月前从虚渊界边缘逃出来的。"
"苍穹盟在追查虚渊界的线索。"
秦枫的眼神微微一变。
虚渊界的线索。
苍穹盟在找虚渊界的线索。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
"下一个！"
苍穹盟的人喊了一声。
轮到秦枫了。
他走上前。
守门人是一个中年男人，接过秦枫递来的令牌，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秦枫脸上停留了一下。
白发。
"从哪来？"
"边域，"秦枫说，"星域衰败，出来讨生活。"
"哪个星域？"
"边缘星域。"
守门人盯着他看了几个呼吸。
秦枫站在那里，表情平静，目光坦然。
他的身上，天机子布置的符文正在生效，气息变得模糊，像是把多种不同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让人看了第一眼之后，记不清到底是什么。
守门人收回目光。
他把令牌还给秦枫，然后摆了摆手。
"下一个。"
通过了。
秦枫接过令牌，转身向通道走去。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剑无尘、冰璃、阳烬、焚海依次通过了盘查，四个人的临时令牌都生效了，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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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门在补给站的另一侧，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外面的一片荒原。
阳烬等人站在通道入口处，等待着。
"怎么这么久？"阳烬皱着眉头，"苍穹盟的人有那么难缠？"
"他们在仔细盘查每一个人，"莫离道。
"那秦枫他们——"
"通过了，"莫离道，"我能感觉到他们已经进来了，正在往这边走。"
阳烬松了口气。
"那我们也走吧。"
四个人向小门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莫离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有人盯着我们。"莫离低声说。
"谁？"
"不知道，"莫离说，"很模糊，但确实有人在看我们。"
阳烬的手下意识地按在储物戒指上。
"在哪？"
"到处都是，"莫离说，"像是……像是有人在用某种东西看着整个通道。"
"不是人？"
"是人，"莫离说，"但不是盯着我们，是同时盯着所有人。"
阳烬松了口气。
"应该是苍穹盟的监控手段。"
"继续走，"他压低声音，"不要表现出异常。"
四个人继续向小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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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合点在补给站外面的一片荒原上，距离入口大约三里。
秦枫等人到达的时候，阳烬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顺利吗？"秦枫问。
"顺利，"阳烬说，"没遇到麻烦。"
"但莫离说有人在盯着我们。"
秦枫点了点头。
"苍穹盟的监控手段，"他说，"能覆盖整个补给站。"
"怎么办？"
"不管它，"秦枫说，"他们在找的不是我们，我们只要不表现出异常，就不会引起注意。"
他看了看四周。
"走，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众人向荒原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十几里，他们找到了一片凹陷的洼地，洼地周围有几块巨大的岩石，可以遮蔽视线。
"就这里，"秦枫说，"先休息，等苍穹盟的盘查过去。"
众人在洼地里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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