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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斯隆妮式回答——把救命之举轻描淡写成“基础物理”，但理查德眼角的皱纹加深了，那是他真正的笑容。
罗蕾莱终于找到了声音
“爸爸，你……你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罗蕾莱。”
理查德打断她，声音温和
“或者说，会好起来的，只是需要学习怎么当个听话的病人，这对我不容易。”
“对你来说不容易？”
艾米莉轻哼一声
“对我是个全职工作，想象一下，我要监督理查德·吉尔莫按时锻炼、拒绝红肉高糖甜点、每天监测血压和情绪波动，这比管理家族信托基金还难。”
这话带着她特有的尖锐，但底下是如释重负的颤抖，罗蕾莱听出来了，她咬住下唇，眼眶突然红了。
斯隆妮和罗瑞交换了一个眼神，罗瑞声音温和的开口
“我们该回去了，外公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来看你，带点……嗯，医生允许的点心？”
“带你们的笑容来就行，我没问题。”
理查德艰难地张开手臂，接受了姐妹俩的拥抱。
斯隆妮点点头，转身往外走，罗瑞跟上，在门口停下，罗蕾莱轻声说
“罗瑞，斯隆妮，你们先回去吧，卢克送你们。”
罗瑞看起来想反对，但斯隆妮开口答应了下来
“OK。”
斯隆妮背过身对罗瑞眼神示意了罗蕾莱和艾米莉两人，罗瑞恍然大悟，明白这是给妈妈和外婆留点相处空间。
卢克和罗蕾莱她们打了声招呼道别，赶紧带着孩子们离开了医院。
卡车里弥漫着旧皮革、咖啡和木屑的味道，车子驶出医院停车场时，后座的罗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头靠在车窗上，喃喃道
“我感觉像跑了场马拉松，精神上的……”
斯隆妮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肾上腺素消退后的正常反应，不过你的表现很高效，罗瑞，全程没有情绪崩溃，没有无效动作。”
罗瑞苦笑
“谢谢夸奖，斯隆妮教练。”
开车的卢克一直很安静，斯隆妮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紧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因为她们的对话陷入了某些回忆。
前几年因病去世的父亲让他留下心理阴影，所以卢克一直不敢去面对那些生病的病人，刚才他在医院虽然压抑下来，但也难受极了。
“所以……卢克你真的没和妈妈约会？”
斯隆妮突然开口让卢克回过神来，瞪大眼睛又努力维持放松随意的姿态，摆了摆手。
“别拿我开玩笑，我是不可能带你们去店里喝咖啡的，咖啡因在摧残你们的健康！”
斯隆妮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车子驶入星城镇时，圣诞彩灯已经熄灭大半，小镇沉入深夜的宁静，吉尔莫家的门廊灯还亮着——是罗蕾莱出门时开的，忘记关了。
卢克在门口停下车。
“需要我明天接送你们去医院吗？”
“不用了。”
罗瑞说，打开车门跳下去
“我们借妈妈的车去，谢谢你，卢克，真的。”
他点点头，等她们进了门才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