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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梨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把目光收回来，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我觉得他们挺好的。”
小杏的猫耳朵抖了一下，他把最后一个碗搁在托盘上，转过身，猫爪子在围裙上蹭了蹭，嘴里那句“花梨酱是撒谎精”就这么顺嘴说了出来。
花梨的目光立刻刺了过来。
“什么啊？”
“花梨酱声称被爸爸抛弃是在撒谎。”
小杏说，语气没带什么特别的情绪，像是在说“今天超市茄子打折了”。
花梨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慢慢变化的变，而是一瞬间从冷淡切换到了愤怒，像是被踩中了某个开关。
她的眼睛瞪大，眉毛拧在一起，嘴唇微微发颤——不是昨晚那种表演出来的委屈，是真生气。
“可是他就是不回来哎？他到底在哪里？你说说看？”
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越来越尖
“明明说好妈妈的忌辰前回来——明明就是在糊弄人！一点也不遵守诺言！他肯定在和女人鬼混——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猫妖，凭什么高高在上地和我说话？！”
不等小杏回答她已经转身了，脚步像踩钉子一样穿过客厅和走廊，每一步都生硬地砸在地板上，她的肩膀绷得紧紧的，直接撞开一旁的乙姬，蓝头发的马尾甩出一个激烈的弧度，然后消失在楼梯转角。
乙姬站在廊下揉着肩膀，眼神复杂地目送她离开，然后转过头看向客厅里沉默的小杏，那只大橘猫正保持着被骂的姿势没动，尾巴在身后迟疑地左右摆了一下。
乙姬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靠在客厅门框上，嘴角弯了弯，语气里带着一点幸灾乐祸。
“说错话咯——竟然没搞清楚就说人家，小杏你真是……”
她摇了摇头，表情做作地叹了口气。
小杏从旁边袋子里摸出一块昨晚剩的仙贝，嘎嘣咬了一口，闷闷地嚼着，耳朵往两边耷拉着，从嗓子眼里嘟囔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清的话。
那模样乙姬认识——嘴上不肯认输，心里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踩到雷了。
乙姬“切”了一声。
然后她忽然往前冲了几步，双腿一蹬跳了起来，熟练地扑到小杏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悬空挂在他腰边，小杏被撞得往前晃了一步，仙贝差点从爪子里飞出去。
“快把工资给我——不然又被你拿去玩柏青哥了！小杏你这家伙从哪里学了人类的陋习啊？！”
“什么陋习——跟阿吉去的才一次——”
“一次就把半个月工资输光了！”
小杏驮着乙姬在客厅里转了个半圈，尾巴翘起来维持着平衡，他一边用爪子去够冰箱门一边嘟囔着什么。
窗外老银杏树上的蝉开始叫了，阳光从树叶缝隙里筛下碎金似的光斑，洒在走廊的木板上晃来晃去。
虽然嘴上说着“才一次”，但乙姬对此不抱任何幻想。
果然，发工资的第二天，小杏吃完早饭洗了碗，骑上自行车说了句“去趟镇上”，猫耳朵在头盔底下精神抖擞地竖着，尾巴在车座后面画了个迫不及待的圈。
乙姬蹲在廊下刷牙，含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心想你最好是去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