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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鸿之笑了：“我是别人吗？”
楼羽眠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用力摇头，这才开心地接过糖包，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先塞到小鸿之嘴里，然后自己才吃了起来。
甜味在口中化开，小鸿之看着楼羽眠满足的笑脸，忽然觉得这糖比以往吃过的都要甜。
楼家前院里栽着一棵梨树，据说是楼羽眠出生那年种下的。养了五载，今年好不容易结了果实。此时已是秋日，梨树上挂着零星几个果子，在秋风中轻轻摇晃。
楼羽眠拉着小鸿之的手，走到梨树下，指着树上的梨子说：“娘亲说，等它们再长大些，就能摘下来吃了。”
“可它们什么时候长大呀。”
小鸿之却想起春天时，这株梨花绽放的模样。那时清风一撩，便是白雪漫天，洋洋洒洒地落了他和楼羽眠满头满身。两个孩子在那场花雨中嬉笑打闹，仿佛真的同淋了一片雪。
“哥哥看！”楼羽眠突然指着地上。
一个梨子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滚到他们脚边。那梨子个头不大，青黄色的皮上还带着些许斑点。
楼羽眠蹲下身，捡起那颗梨子，很仔细地看了会儿，然后从袖中掏出一方洁白的小帕子，仔细地擦干净梨子，递给小鸿之。
“哥哥吃。”楼羽眠笑眯眯地道，眼睛弯成了月牙。
小鸿之愣了一下，接过那个尚且带着体温的梨子。鬼使神差地，他拿起来咬了一口。
瞬间，酸涩的汁液弥漫整个口腔，延伸至肺腑，激得他几乎要立即吐出来。但他看着楼羽眠满脸期待的表情，硬是忍住了，慢慢咀嚼了几下，强行咽了下去。
“很甜。”他缓和了眉眼，轻声说道。
楼羽眠顿时笑得更开心了，仿佛得到天大的夸奖：“太好了，它们终于长大了！”
小鸿之看着那双纯净无邪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心酸。
楼羽眠被保护得太好，还不知道世上有多少酸涩难以入口，却已经懂得将自以为最好的东西分享给他人。
他摸摸楼羽眠的头，将剩下的梨子悄悄藏入袖中。
“我也想吃！”
“不行，你掉落的牙还没长出来，咬不动的。”小鸿之耐心地同他说。
楼羽眠耷拉了一下眉眼，但又立即看来：“哥哥尝过是甜的就好啦！”
这时，楼夫人从屋内走出，见到小鸿之，温柔地笑道：“鸿之又来找眠眠玩了？正好，我做了桂花糕，一起来吃吧。”
小鸿之行礼问安，跟着楼夫人走进屋内。楼家的布置淡雅精巧处处透着温馨。墙上挂着古往今来大儒的字画，桌上摆着楼夫人做的针线，窗台上还有几盆开得正盛的小花。
“鸿之近日功课如何？”楼夫人一边摆放糕点，一边随口问道。
“尚可。”小鸿之恭敬地回答，“夫子今日告假，所以来得冒昧，打扰伯母了。”
楼夫人摇摇头：“说什么打扰，眠眠整天念叨着你呢。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没个规矩，亏得你不嫌弃，肯陪他玩。”
小鸿之低下头。其实是他该感谢楼羽眠才对。在这个冷清的世界上，唯有在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小娃娃面前，他才能暂时忘记那些不该属于孩童的忧愁。
楼羽眠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桂花糕，却没有自己先吃，而是递到小鸿之嘴边：“哥哥先吃。”
小鸿之怔了怔，就着楼羽眠的手咬了一小口。甜糯的糕点入口即化，与方才那梨子的酸涩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