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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侯还是不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傻了？”
安陵侯这才回过神来，可还是说不出话。他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太好看了，好看到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好看到他怕一开口就破坏了这个画面。
她就站在他面前，穿着那件淡青色的长裙，头上戴着那根素素的木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睛里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他看着那双眼睛，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她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看着对方，谁也不说话。
时间好像停住了。
铺子里的嘈杂声，外面的喧闹声，掌柜的说话声，所有声音都远去了，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世界都模糊了，只剩下眼前这个人，越来越清晰。
他看见她的眼睛，黑黑的，亮亮的，像两潭深水。那深水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小小的，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见她的睫毛，长长的，翘翘的，微微颤动着，像是蝴蝶的翅膀。他看见她的鼻子，挺挺的，小巧的，鼻尖上有一点细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看见她的嘴唇，薄薄的，红红的，微微张开着，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他看见她的一切。
她也看见了他。
看见他的眼睛，深深的，亮亮的，像是装着无数的话。看见他的眉毛，浓黑的，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看见他的嘴角，弯弯的，带着一丝笑，傻傻的笑，可那笑是真的。看见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个傻子，可这个傻子，是她的傻子。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她想，这就是爱吧。
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惊天动地，就是这样站着，看着对方，就觉得什么都够了。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看着，谁也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辈子。
铺子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喊：“哎呀，你们快看！”
那声音很大，把他们从那种状态里惊醒过来。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向门外。
门外已经围了一群人。
有卖菜的，有卖早点的，有赶路的，有做买卖的，有抱着孩子的，有牵着驴的。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过来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反正现在，都站在那儿，伸长脖子往里看，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
有惊讶的，有好奇的，有羡慕的，有看热闹的，有起哄的，有笑的。
刚才喊话的那个人，是个卖油条的汉子，三十来岁，光着膀子，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两根油条。他站在最前面，咧着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哎呀呀，你们看看，这俩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了半天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有人喊：“看什么呢？这么好看？”
有人接话：“看媳妇呗！你看那眼神，跟看仙女似的！”
又有人喊：“那姑娘也是，看他那眼神，跟看宝贝似的！”
笑声更大了。
安陵侯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虾。他想说话，可不知道说什么。他想走，可腿像被钉在地上，迈不动。
她的脸也红了，可她没有躲。她只是站在那里，牵着他的手，看着那些人，嘴角带着笑。
卖油条的汉子又喊了：“姑娘，你家相公是不是傻了啊？刚才站那儿一动不动的，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她笑了，点点头：“嗯，是傻了。”
人群又笑了。
有人问：“怎么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