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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个样子。”
“省卫计委想吃你们一口，我们省教育厅也不是什么善茬。”
“其实，这都是司空见惯的手段了，大家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做的。”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事情发生？”
“说到底，无非是一个利益。”
童长河今天过来，视察是幌子，给杨东传授经验是正事。
当然站台，也是正事。
“二童哥，如果是非正常情况，这次我们红旗区想要开展免费教育和高中学费减免，你们教育厅的私下条件是什么？”
杨东开口问童长河，想知道省教育厅个别领导的贪婪程度。
“至少要你许诺四个小学，三个中学，两个高中的项目。”
“全区教辅资料换一茬，主动采购一批，对口省教育厅指示要求。”
“这些全下来，至少一千万。”
童长河开口笑道。
他说这些其实已经保守了，如果不保守的话，几千万都下不来。
杨东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怪不得她敢这么做。”
这一刻杨东想到了闫静敏，便明白闫静敏为何敢对社会层面造谣三免一放了。
闫静敏是知道机关单位复杂性的，也是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和小九九的。
她就是要逼自己得罪这些机关，得罪这些领导，然后陷入斗争的泥潭里面。
只可惜她算错了结果，更算错了过程。
还把自己搞到一身伤，也算是罪有应得。
这一番体验下来，杨东对闫静敏的耐心早就耗没了。
也决定了，如果闫静敏还敢出手，算计自己，或者通过红旗区算计什么，从而达到她自己的目的。
那杨东一定要把她手脚都砍断，让她滚出红旗区。
红旗区庙小，容不得这位大神。
当初姜卓民把她推荐到红旗区跟自己搭班子，简直就是错误的主意。
“小东，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童长河再次强调这句话，一切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发展到现在，已经形成了特有的官场风气，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改掉的。
就算改了又能怎么样？无非是从这一边改到那一边罢了，永远都不可能笔直的站在中间。
队伍越长，惯性越大。
所以领导哪怕只挪一点，这个长队伍都会直接来一个神龙摆尾。
越往下，幅度越大。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改变不了，也无法改。
“可我还是不喜欢。”
杨东沉声开口，看向童长河。
他的个性就是如此，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怕被逼无奈，为了三免一放政策能够顺利落地实施，可他心里依旧憋闷。
“那就忍！”
“忍到你能改变为止。”
童长河面色严肃的开口，朝着杨东提醒。
“在你没有能耐改变这些之前，不要多说没意义的话。”
“想太多，伤心耗神，没有必要啊。”
童长河叹了口气，对于杨东的心思，他是理解的。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意气风发，觉得没有自己解决不了的事，觉得系统有问题，是因为不作为导致的，只要作为就能做好。
结果他这一年年所思所想所做，都跟当年的自己，差之甚远了。
到他现在，基本上也就被摔打的差不多了，也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耐和本事改变什么，当年觉得是不作为导致的，现在发现不作为只是最小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还是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你永远无法解决你视线之外的事情，甚至你视线之内的事情，你都未必能够全部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