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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早川谷坐在书桌前发着呆，他不知道该想什么，也不知道不想什么，只是放空着自己，然后点了根烟，就这么看着飘起的白烟。
他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以后他真的能好好生活吗？但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不。
在自己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他清晰的记得自己是怎么沦为孤儿，身边人是怎么接连离开的，还有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变成疯子，最后又是怎么求着吉田一郎给自己一个解脱。
痛苦不仅仅是他自己，也会反应在他身边每个人身上。
收手吗？不可能。
这场几乎是耗尽所有人心血的计划，从始至终就不会有人退出。
“系统，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是把所有的东西想起来，会不会有翻盘的机会？”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轻声说道。
“你要赌一把吗？”以自己性命为赌注，赢了那就有了翻盘的机会，输了，输了也就是这个世界少了个重生者。
它希望这是他慎重考虑后的结果，而不是一时的意气用事，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重生也不会有。
“我没有退路了。”他听见自己说道。
不是从进入总务处开始，而是从父亲死亡开始，就没了退路。
“那就赌一把吧，反正人都逃不过死这个字，只是早晚罢了。”
它知道早川谷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它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活下来，这一千多个日夜是性命交付，是彼此成长，是没有血缘是没有共同点的家人。
既然早川谷要做，它愿意陪他赌一把，反正这个世界都崩成这样了，再多点不同的东西也影响不到什么。
“好。”
这一刻，他们都为自己的选择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
当烟灰落下，火点烫在手指上，萩原研二这才将烟头摁进了烟灰缸，甩着手嘶了一声。
“好烫！”
“啊！萩原你怎么抽着烟还发呆啊。”
男人顺手扔了瓶冰水给萩原研二：“赶紧敷一下，等下起泡了就难受了。”
“哎呀，谢谢小栗组长啦！”拿着冰水敷在被烫到的地方，“其实不会起泡啦，一点印子都不会有哦。”
“以防万一，毕竟咱们的手很重要。”男人举了举双手。
在爆处班，最重要的就是拆弹的双手，每次现场可都是掌握着大家的生命，可不能马虎。
“好的好的，hagi会万分小心的。”
他垂眸，嘴角依然带着笑意，手指摸着被烫到的地方。
其实一点红印都没有，只有刚被烫时带来的疼痛，还有现在被冰后的麻木。
小栗组长看着有些安静的萩原研二，这小子看起来八面玲珑，其实也是个心思敏感的，心里事情多着呢。
“感觉松田不在少了点什么，要不我跟他换个班，让他过来跟你搭班。”
“不不不！”
果断三连拒，萩原研二的手都快挥出了残影，今天松田阵平轮休，昨晚上还说他要好好睡一觉，要是这时候因为自己把人叫过来上班，他觉得自己能被幼驯染打死！
“看把你吓得。”大笑两声，小栗队长叼着烟转而变得愁眉苦脸，“真希望能一直这么平静下去。”
不管哪个部门，只要出外勤那都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最近米花町的案子多到离谱，上个月搜查课都累到麻木，他们爆处班也是躺倒一片。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哎，我也希望。”拧开瓶盖喝了口冰水，萩原研二扁着嘴看着窗外。
真的是很久没有早川谷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人现在怎么样了。
“要是能跟以前一样的话……“
仔细想想，最开心的时间大概就是上辈子在警校，大家相继解开心结，到最后交心好友，看起来很美好的日子，也只是看起来美好。
当年那些痕迹随着时间逐渐清晰，早川谷从始自终就没提过自己的一切，他永远是站在旁边静静看着，在危险时刻拉了他们每个人一把，之后潇洒的离开。
他将自己收拾的利索，给他们留下一地拼也拼不起来，扫也扫不走的狼藉。
在早川谷离世的那两年，萩原研二也是怨过的，怨他走得干脆，怨他走得太早，怨他没留下什么痕迹，说到底，他还是觉得早川谷的结局太烂。
苦了一辈子的人，怎么又在第二次被困住，连个圆满的结局都落不上。
“感觉以前也不是很开心怎么办？”他低声喃喃。
“什么？”小栗组长没听清，疑惑的抬起头。
萩原研二瞬间抬头，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