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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野陷入浓稠的静谧，有风掠过树梢的簌簌声，在耳畔轻轻摇晃。
江瑶月站在原地。
她微微垂眸，好一会儿，给他打电话。
电话拨通。
手机铃声却在不远处响起。
她身子微顿，然后将电话挂断。
季廷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声音低哑:“在找我？”
江瑶月转过身，朝着他看过去。
她下来有多久，他就站在那里看了有多久。
季廷走到她面前，与她对视，声音压抑:“是不是在找我？”
江瑶月望着他，叫他名字:“季廷。”
他微微垂眸，不出声。
江瑶月朝着他靠近，很快继续开口道:“他说的不是真的。”
季廷眼尾依旧泛红，低头很认真地看她，声音克制:“你告诉我，哪句不是真的。”
江瑶月稍稍迟疑。
季廷已经逼近她，伸手过去，将她抱在怀里，他凑上前，在她耳边低声开口:“告诉我，他说是你男朋友，这句不是真的，还是他说如果我不打扰你们，你和他现在已经上了床，这句不是真的。”
江瑶月说不出话，他的声音过于平静，她心里却开始发慌。
季廷将她紧紧抱住，凑上前，在她耳朵上亲了亲，声音发哑:“回答不出来，是不是？”
江瑶月没动，任由他抱着，好一会儿，低声开口道:“对不起。”
季廷在她耳边，声音很低:“江瑶月，如果他在你心里都有一席之地，那我算什么？”
他和她有交集的时候，他对她动心的时候，秦淮甚至还不认识她。
江瑶月能感觉到侧颈处，有潮热的湿意，他在哭。
她的心脏骤然揪成一团，疼得发颤。
季廷抱着她的力道很紧，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身体里。
江瑶月有些受不住，她伸出手，反抱住他，然后慢慢收紧。
季廷察觉到她的回应，他在她耳边，声音发涩:“江瑶月，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想让你心疼我。”
江瑶月抱着他的腰，好一会儿，偏过头，在他耳边低声开口道:“好。”
她对他不忍心。
会因为他哭，而心软。
季廷很清晰地听到了她的回答，身子有些发僵，他稍稍后退，与她对视，神色认真，一字一顿地开口道:“再说一遍。”
他想确认。
江瑶月望着他，他现在眼睛红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着十分可怜。
她稍稍停顿，很快就再次重复地开口道:“以后会心疼你。”
季廷身体紧绷，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声音发哑:“我犯了错，你可以打我骂我，惩罚我，唯独不可以离开我。”
他说这话时，就一直盯着她，神色郑重得要命。
江瑶月与他对视，耳边听着他的话，控制不住地想起他跪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她觉得有些口干，稍稍一顿，她朝着他靠近，踮起脚尖，双手撑在他的肩上:“让我怎么惩罚？”
季廷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呼吸有些不稳:“罚跪，罚打，凶我，只要你喜欢。”
江瑶月不出声，盯着他，身子往往后退。
季廷却没让，伸手过去，按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按回自己的怀里。
他眸色发暗:“江瑶月，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江瑶月很快再次回答他:“好。”
秦淮在楼上，在江瑶月追下楼十分钟后，他情绪焦躁，到底是控制不住，跟下了楼。
然后，他就看到，季廷出现在她面前，抱住了她。
距离有些远，他听不真切，他和她的对话。
但季廷一直抱着她，她并没有挣扎。
秦淮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收紧，他就站在季廷身后不远处，安安静静地朝着他们看。
江瑶月很快就发现了他。
她身子微顿，要推开季廷，但这样一推，季廷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他在她耳边，声音不安又脆弱:“不要再推开我。”
江瑶月的动作停下，任由他抱着自己，然后，她抬头，朝着秦淮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