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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海单膝跪在虚无崖山巅。
后背蓝色鳞甲透体而出，鲜血滴滴答答的流落在地。
碧蓝色的血液在落入地面之时，便化作精纯的灵气，消散一空。
好歹是合体期的大修士，即便是自身血液，那对寻常修士也有莫大好处。
只不过，此地情况极为特殊，因此蛟龙之血无法保存。
龙海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龙鳞。
“该死，这该死的混蛋，他竟然想杀我。”
这次他是真的被惹火了。
这家伙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好歹是龙海啊。
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头来比不上晋升大乘期吗？
越是这样想，他就越能理解对方的做法。
就在他心思千回百转，不知该如何面对事实是，后方传来道娇俏的女声。
“龙海，你在这儿做什么？”
龙海猛然转过身来，双眸凌厉的注视着来者。
那道一蹦一跳的身影，让他眼底闪过黯然，却很快就再次强装镇定道。
“龙灵，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龙灵摇了摇头。
“没有，我感觉到你的气息在此，而且貌似出了些变故，所以我便想来看看。”
对于他的说辞，龙海不置可否。
“对啊，确实出了些变故。”
他自嘲的苦笑出声。
“这变故不就是你造成的吗？现在又来这里装什么好人。”
龙灵身穿翻天宫装，周身灵气充溢。
对于他的指责，龙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
“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害你呢？”
两人好歹相交多年，而且联手秘法威能不俗，在万界小有名气。
何况两人的联手秘法威能颇大，在万界都有不小的威名，平日里也没闹过矛盾。
平白无故的话，她为何要去害龙海？
龙海摇头叹息道。
“是啊，我也不清楚，你为何要对我动手。”
见他这副心如死灰，却又言之凿凿的架势，龙灵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刚刚遇到我了，难不成，你是遇到了个假的我？”
这是目前唯一能说得通的解释。
她不会对龙海出手，因此，除了有人假冒外，她找不到别的说辞。
龙海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我也不清楚，那是假的你，还是真的你，但你怎么能保证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就是真的你呢？”
先前的龙灵是真是假，他无法肯定。
但此刻的龙灵是真是假，同样无法判断。
龙灵耸了耸肩，被他的话气笑了。
“我就是我，这还用证明什么吗？”
那要怎么去证明，自己就是自己呢？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龙海默不作声的后退两步，周身火属性灵气萦绕，做出了防御姿态。
“你无法证明你是你的话，那你就走吧。”
见他态度不似作假，龙灵皱眉反问道。
“那个伤到你的人扮成我的模样，你居然无法分辨出对方的真假。”
老实说，这对蛟龙族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蛟龙族不同于其他种族，蛟龙之魂便是其他种族，最难以伪装的魂魄。
再说了，他们同为合体大妖。
单单是神魂扫视圈，就能看出对方的真假，怎会被轻易糊弄过去呢？
龙海摇头苦笑道。
“也许相不相信，但我确实没看出那人是假的。”
那人的境界战力有多强，他不大清楚，但绝对不会比他强出太多。
若果能看穿对方的伪装，他也不会被对方打成重伤。
龙灵迟疑了下，灵力传音道。
“那如果我说，我知道你曾经为了追求我，把那些我的追求者，全部私底下打了一顿，强迫他们不许再追我的事呢！”
这件事是仅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严格来说，就连龙海也不知晓此事。
他自认做的极为隐秘，龙灵绝无可能知晓。
见对方提起陈年往事，龙海神色愈发警惕，嗤笑道。
“行了，这种事也拿出来骗人，未免水准太低下了吧，同样的当，你以为我会上两次吗？”
他又不是白痴。
“当年的事，龙灵不知道。
这件事暂且不提，可除了龙灵外，还有其余他人知晓此事，鬼知道，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哪怕他做的再隐秘，可大家同为蛟龙族，他也没痛下杀手。
那些被他击败的对手，事后想拿此事来谋取他的信任，总有得到此消息的办法？
见他不肯信任自己，龙灵没了办法。
“行吧，那我就说件，只有你和我二人知晓的秘密。
你当初为了和我在一起，跪在我洞府外跪了三天三夜，最后我把你放进来，表示我不喜欢你。
你又在我洞府内部跪了三天三夜，最终才求得我当你的双修道侣。”
当初的事情很复杂。
不可否认的是，这件事除了她与龙海外，并无他人知晓。
龙海眼底闪过丝尴尬。
这件事着实不光彩。
只不过，那时他追求龙灵，本就有出于他的小心思。
两者间是互相利用，以及互相结盟的关系。
再加上他处于弱势，因此不得不跪求对方，并非是出于纯粹的喜欢。
见他沉默着不发一言，龙灵大步朝他走去。
“行了，现在你总能相信我了吧？”
两人修炼的功法极为契合，同时运转灵气的话，疗伤速度也能倍增。
可没等他靠近龙海，龙海右臂朝着前方猛然斩出。
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冲她面门而来。
龙灵急忙转身后撤，险之又险的避过剑光，恼羞成怒的骂道。
“你是不是疯了？居然对我出手。”
自己好心好意替这疯子疗伤，他居然对自己出手，他是脑子有问题吧？
可看着龙海冷漠的眼神，龙灵眼底闪过恍然之色，苦笑着道。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你不信任我，对吧？”
难怪，难怪这家伙说的言之凿凿。
难怪自己说出曾经的独处往事，对方依旧不肯信任于他。
原来对方所问的，根本不是自己是不是龙灵，而是自己是不是龙灵，他都不信任自己？
“你该不会察觉不到，刚刚偷袭你的人不是我吧？
你对我抱有防备，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她就想不通了，那个偷袭者明明不是她，这家伙事后也发现真相，为何还要对她抱有防备心理呢？
龙海紧咬牙关，后背被撕裂的伤口，有着淡淡的妖气恢复伤势。
紫黑色的毒雾，缓缓被妖气收拢而下。
虽然恢复速度极慢，但确是在慢慢好转。
其实对方是龙灵也好，不是龙灵也好，他都无法相信对方了。
龙灵想治好曾经留下的暗伤。
出于这个原因，他想除掉自己，光明正大的和周尘在一起，那貌似也没问题。
因此对方是真是假，早就不重要了，他只是给自己个心理安慰罢了！
龙灵红唇微抿，神色愈发不可置信。
她着实无法明白，对方为何会对自己还抱有防备。
“随你吧，你不信我就算了，那我走。”
龙海的伤势虽重，但也还有自保之力。
纵然身受重伤，可他想走的话，这世间也没几人能留得下他。
看出对方不喜自己，那又何必自讨没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