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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听听。“
“太医院有一个叫叶知秋的太医，年纪不大，三十出头。他原本是终南山一个道观的弟子，后来还俗入仕，进了太医院。此人医术精湛，对药理毒物极为精通，据说......据说还懂一些道家的法术。“
“道家法术？“朱云来了兴趣。
“下官也说不好那到底算不算法术。“张守正挠了挠头：“就是去年冬天的时候，宫里有一个太监突然发了疯，又哭又笑，满口胡话，说能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太医院的人束手无策，叶知秋过去看了一眼，说那太监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然后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只是在那太监额头上拍了一掌，那太监就恢复正常了。“
“之后呢？“
“之后就没什么了。太医院的人都觉得叶知秋是在故弄玄虚，不太待见他。叶知秋自己也不在乎，整天窝在太医院的药房里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草药，不怎么跟人来往。“
朱云暗暗记下了叶知秋这个名字。一个出身道门、懂得法术、又精通医药的人，对伏魔司来说确实是难得的人才。
“还有吗？“
“老祖宗，“刘明远又想起了一个人：“兵部有个叫周子昂的武官，是辽东边军出身。此人勇冠三军，据说力能扛鼎，一杆铁枪在马上使得出神入化，辽东的鞑子都怕他。但此人最厉害的不是武功，而是他的胆子。听说他在辽东的时候，经常一个人深入敌后刺探军情，有一回甚至单枪匹马闯入了鞑子的大营，杀了三个千户长全身而退。“
“听起来确实是个猛人。“朱云微微一笑：“他现在在京城？“
“在。半年前调回京城述职，一直没走。据说是因为和辽东总兵闹了矛盾，被上面架着不上不下。“
“怎么闹的矛盾？“
“好像是因为辽东总兵的小舅子仗势欺人、克扣军饷，周子昂看不下去，当面顶撞了总兵。结果就被调回了京城，说是述职，实际上就是被晾在了一边。“
朱云轻轻敲了敲桌面。锦衣卫的沈夜、太医院的叶知秋、辽东边军的周子昂——这三个人各有所长，如果能凑到一起，倒是一个不错的班底。
“行，这三个人先记下。“朱云说道：“明天安排我见见他们。“
“老祖宗想亲自面试？“张守正问道。
“当然。伏魔司不是普通的衙门，选人不能只看履历和推荐。“朱云的语气笃定：“我要亲眼看看这些人的品性和能力，确认他们是不是我需要的人。“
“那下官今天就去安排。“张守正起身道。
“等一下。“朱云叫住了他：“面试的事不要声张。你就跟他们说，是督察院有公务要找他们了解情况。不要提伏魔司的事，也不要提邪魔和深渊教的事。“
“下官明白。“
张守正和刘明远退出去之后，朱云一个人坐在值房里，对着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天的黄昏短暂得像一场匆匆翻过的梦，明亮的午后仿佛还在眼前，暮色就已经从四面八方漫了上来。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条在暮色中显出一种冷峻的轮廓，像是一幅用淡墨勾勒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