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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那个无法触及现代灵魂的思维里，他对承祜的兴趣更多是一种对力量和完美的原始渴望。
他想征服大清这个富庶的国家，更想征服这个创造奇迹的男人。
“只有英国人去过？哼！”彼得冷笑一声，把斧头重重地砍在地图上，“准备快马！我要亲自去！”
“陛下！这太危险了！那是万里之外！”大臣们惊恐地劝阻。
“闭嘴！我要去看看，这个能操纵雷电、能起死回生的东方美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长了三头六臂！”彼得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如果他是神，我就把他请回来。如果他是妖，我就把他抓回来！俄罗斯的未来，就在东方！”
罗马，梵蒂冈。
教皇英诺森十一世手握念珠，跪在巨大的十字架前，久久未能起身。
在他身后的红衣主教们，正为了白晋寄回来的那份《东方见闻录》争吵得面红耳赤。
“亵渎！这是赤裸裸的亵渎！白晋竟然称那个异教徒皇子为‘弥赛亚’？还要我们封圣？他疯了吗？”
“可是主教大人！那是青霉素！那是能治愈梅毒、肺炎、坏疽的神药！除了上帝的恩赐，还有什么能解释这种奇迹？”
“而且白晋信中说，那位殿下对《圣经》的理解比我们还要深刻，他甚至能用拉丁文辩论神学！”
“那也不能掩盖他是个异教徒的事实！而且……而且看看这画像！”一位保守派主教指着那幅被秘密送来的肖像，手指颤抖，“长成这样……这分明是撒旦派来诱惑世人的魅魔！你看那眼神，哪怕是多看一眼，我的灵魂都在动摇！”
争吵声中，年迈的教皇缓缓站起身。
苍老的目光扫视众人，最后落在那幅画上。
即使是他这样侍奉主一生的老人，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也不由得心中一颤。
那不像是欧洲金发碧眼的美。
那是一种包含了世间一切真理、冷漠与慈悲的容颜。
承祜那双仿佛看透了历史长河的眼睛，让教皇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画中人才是那个坐在云端俯瞰众生的神。
“安静。”教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不是弥赛亚，不是我们在这一间屋子里能争论出来的。”教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东方真的出现了能拯救肉体的神药，那我们就必须去确认，那是否也是拯救灵魂的福音。”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抚摸着胸前的十字架。
“派出特使团。不仅仅是为了药，更是为了去见证。”教皇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如果那样的人真实存在，或许……这一千年的黑暗中世纪，真的要被东方的光芒照亮了。”
......
数月后的北京，初春。
紫禁城的御花园内，玉兰花开得正盛，洁白如雪的花瓣在微风中摇曳，散发着幽幽清香。
承祜坐在凉亭中，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奏报——那是大清设在广州的海关发来的加急文书。
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弟弟，也是如今最得力的助手，胤礽。
“大哥，这洋人是不是疯了？”胤礽一边给承祜剥着橘子，一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份奏报，“法兰西、俄罗斯、普鲁士、甚至教皇国……这申请入京的国书像雪片一样飞来。特别是那个路易十四，居然说为了求药，愿意把他们波旁家族珍藏的达芬奇手稿送给您？”
承祜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他的内心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就是降维打击的效果啊。
青霉素在这个时代，比核武器更有威慑力。
至于那所谓的魅力……
承祜放下茶盏，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流露出一丝玩味。
“他们不是疯了。”承祜的声音清润如玉石撞击，“他们是怕了。”
他站起身，走到亭边，眺望着远处正在施工的电报塔。
“查尔斯的一封家书打破了欧洲几百年的优越感，他们突然发现，在这个遥远的东方，不仅有丝绸和瓷器，还有能掌控生死的药物，有能驱散黑夜的电力。”
承祜回过头，看着胤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当文明的代差大到一定程度，落后的一方除了恐惧，剩下的就只有狂热的崇拜。”
“那……我们让他们来吗？”胤礽问道，“这么多夷人聚在京城，怕是礼部那帮老头子又要念叨‘华夷之防’了。”
“来，为什么不来？”承祜轻描淡写地说道，“让他们来亲眼看看，什么叫天朝上国。让他们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凡尔赛宫，在我们的大医馆面前是多么的肮脏。让他们看看，他们的骑士精神，在我们的工业化流水线面前是多么的脆弱。”
说到这里，承祜的眼神冷了下来，那种上位者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不过，来了就得守规矩。”
“想见朕？可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那份国书。
“入场券就是——无条件开放他们的市场，承认大清货币的结算地位，以及……”
承祜顿了顿，想起了那个路易十四在信中肉麻的吹捧，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
“告诉他们，紫禁城不收不洗澡的人。想面圣，先去天津卫的检疫所学会怎么用肥皂把自己洗干净，再剃掉那些为了掩盖虱子而戴的假发。”
胤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大哥，您这也太损了！不过……我想那个路易十四如果知道您嫌弃他臭，估计会羞愤得去跳塞纳河吧？”
承祜重新坐下，目光投向西方。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即将到来的盛况：万国来朝，不再是因为丝绸和茶叶，而是因为对科技的敬畏和对他这个东方大国的痴迷。
“传令下去，”承祜淡淡地吩咐道，“让老九老十准备接待各国使团，既然他们想看神迹，那我们就给他们演一场终身难忘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