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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祜微微颔首，声音清越，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诸位远道而来，大清蓬荜生辉。”
他并没有用“朕”或者傲慢的称呼，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上位者气息，却让这些欧洲贵族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颅。
“外臣菲利普，代表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四陛下，向大清皇帝陛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奥尔良公爵率先反应过来，几乎是有些慌乱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法式宫廷礼，眼神却根本不敢直视承祜，“法兰西带来了国王陛下的亲笔信，以及……以及……”
他有些语无伦次，因为他发现承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以及达芬奇的手稿，和法兰西最珍贵的红酒庄园契约？”承祜淡淡地接过了话头。
菲利普猛地抬头，满脸通红：“是……是的！只为求得‘神药’配方，以及大清市场的准入权。”
“准入可以。”承祜缓步走下丹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但配方，不行。”
大殿内一片哗然。
“不过，”承祜话锋一转，走到伪装成随从的彼得面前停下。
彼得大帝身高快要两米，但在承祜面前，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不是体格上的，而是气场上的。
承祜微微抬头，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直视彼得那双野兽般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大清可以在莫斯科和巴黎设立皇家制药厂的分厂。当然，必须由大清控股，使用大清的电力设备，结算……必须使用大清的货币。”
彼得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闻到了承祜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的龙涎香，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爽气息，让他脑子有些发晕。
“如果不给配方，我们怎么相信你们不会断供？”彼得用粗哑的声音质问，不再伪装。
“你没得选，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陛下。”承祜轻声叫破了他的身份，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就像你没得选，必须承认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力量是火枪和斧头无法征服的。”
彼得瞳孔骤缩。
就在这时，承祜打了个响指。
“啪。”
并不是什么魔法，而是大殿四周厚重的帷幕突然落下，整个大殿陷入黑暗。
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大殿穹顶之上，数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瞬间同时亮起。
强烈的电流流过特制的钨丝，迸发出耀眼如太阳的光辉。
在那一瞬间，站在光辉中心的承祜，浑身仿佛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白衣胜雪，宛如降世的神祗。
“光，是上帝的权柄吗？”承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不，这是科学的权柄。而现在，这权柄握在大清手中。”
红衣大主教马里亚诺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热泪盈眶：“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只有被主选中的人，才能驾驭光芒！”
他看着承祜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去他的异教徒！
能让黑夜变白昼，能让人起死回生，长得还像天使降临，这就是活着的圣徒。
“教廷……教廷愿意承认大清皇帝为东方教务的最高监护人！”大主教颤抖着喊道，“只要大清愿意向西方分享这光明的福音！”
承祜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搞定一个神棍，还得再敲打一下那两个野心家。
他转身，目光再次落在彼得和菲利普身上。
“大清不仅有药和光。”承祜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条约草案，那洁白的纸张是大清最新造纸术的产物，坚韧如布。
“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全球贸易体系。在这个体系里，大清的货币将是唯一的结算货币。作为交换，大清将向签约国出口蒸汽机技术、电力基础设施，以及……每年定额的青霉素。”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
是选择继续在黑暗的欧洲泥潭里挣扎，还是抓住这根来自东方的金绳索，虽然会被勒住脖子，却能被拉向文明的彼岸？
彼得大帝看着灯光下承祜那张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心中那股征服欲最终化为了一种复杂的臣服。
雅克萨之战时俄罗斯就打不过大清，现在的俄罗斯更是打不过大清。
“好。”彼得咬着牙，声音低沉，“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留下一批学生。就像那个英国小子查尔斯一样。”彼得直视承祜，“我要让他们学习这里的一切。”
“当然。”承祜笑得更加灿烂了，那笑容晃得菲利普公爵差点晕过去，“大清欢迎一切渴望文明的灵魂。不过，学费可是很贵的。”
……
数日后的御花园。
各国使团已经签下了那份被称为《北京条约》的文件，确立了大清在经济、技术和文化上的绝对宗主地位。
然后一队人马带着满车的“神药”、精美的丝绸、以及对那位“东方神祗”无尽的传说，踏上了归途。
承祜坐在凉亭里，手里把玩着彼得临走前送给他的一颗巨大的西伯利亚钻石。
“大哥，你真是太神了！”
胤礽一脸崇拜地看着承祜，“你没看见那个红毛鬼子彼得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还有那个法国公爵，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看你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你吃了一样，太恶心了！”
承祜无奈地敲了敲弟弟的脑门：“那是被吓的，也是被馋的。”
“馋？”胤礽眨巴着大眼睛，“馋咱们的药？”
“馋咱们的强盛。”承祜收起钻石，目光投向远方。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不再是刚才面对外宾时的那种高高在上，而是多了一份属于现代人的沉重与思考。
终于走出了这一步。
用经济和文化殖民代替血腥的战争。
只要大清为主的货币体系确立，只要他们的技术标准被大清锁定，未来三百年，世界中心就永远在东方。
“保成啊。”承祜轻声唤道。
“在！”
“记住今天。”承祜指着亭外正在繁忙架设的电报线，指着远处学堂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那是我们用智慧换来的尊严。以后，不管谁来，都要守我们的规矩。”
“大哥，我知道了！”胤礽点头，“以后要是还有不听话的夷人，我就关了他们的电闸，停了他们的药！”
承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如冰雪般疏离的气质瞬间消融，变回了那个宠溺弟弟的兄长。
“孺子可教也。”
风吹过御花园，卷起几片玉兰花瓣。
在这个平行时空的东方，巨龙不仅苏醒了，它还学会了穿西装，戴眼镜，用最优雅的姿态，将整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不负自己，也不负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