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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何志群依旧热情，但笑容背后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副院长柳卓云则显得更加沉默，偶尔与陈阳目光相接，会迅速避开，眼神复杂。
这天下午，陈阳正在临时办公室整理资料，副院长柳卓云敲门走了进来。
“柳院长，请坐。”陈阳起身相迎。
柳卓云显得有些拘谨，坐下后，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陈主任，您和您的团队，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庄医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令人佩服。”
“柳院长过奖了，庄医生他们还需要更多历练。”陈阳谦虚的笑着，为柳卓云倒了杯水。
柳卓云接过水杯，没有喝，双手摩挲着杯壁，似乎在下定决心。
终于，沉吟了一小会儿后，柳卓云抬起头，压低了声音：“陈主任，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陈阳心中一动，面色不变：“柳院长但说无妨，我们此行也是为了更好地了解情况，促进交流。”
柳卓云深吸一口气，道：“是关于我们医院……在药物和耗材使用方面的一些情况。可能……可能存在一些不太合理的地方。”
陈阳眼神微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比如，一些价格高昂的中成药，还有某些特定的西医耗材，使用指征把握得……比较宽泛。”
柳卓云言辞谨慎：“尤其是一些由特定医药公司代理的品种，几乎成了某些科室的‘标配’。我作为分管医疗的副院长，也提出过异议，但是……唉，阻力很大。”
陈阳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柳卓云能来说这些，已经是鼓足了勇气。
“何院长他……也有他的难处。”
柳卓云叹了口气：“医院要发展，要创收，要应付各种检查评比……有些时候，难免会……妥协。”
“我明白了。”
陈阳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柳院长，感谢您的信任。维护医疗环境的纯净，是每一位医务工作者的责任。你所反映的情况，我会留意。”
说着陈阳露出笑容：“但我们此行毕竟是学术交流，具体的管理问题，还需要医院自身和上级主管部门来规范和解决。”
柳卓云有些摸不清楚陈阳的意思，连忙道：“是是是，我明白。我只是……只是希望医院能真正以医疗质量为本，而不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柳院长，我知道，很多问题在各大医院都是常态了，而且有些问题并不是一天两天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陈阳道：“我只希望我们能同心协力，去慢慢改变，心中装着患者，做到无愧于心。”
河省那边情况特殊，陈阳不可能走到一个地方，就把一个地方的管理层连根拔起，这不现实。
“陈主任，我知道了。”柳卓云长出了一口气，河省那边的事情确实让中州这边亚历山大。
柳卓云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陈阳住处。
陈阳看着柳卓云的背影，心中明了，中州省中医医院的问题，与河省情形不同，但根源相似，都涉及在效益与疗效、规矩与本心之间的失衡。
柳卓云的这番表态，更像是一种试探和求助，但他陈阳此行的主要目的并非肃清，而是“播火”与“练兵”。
事实上要不是河省那边牵扯到杏林大赛幕后的张官员等人，陈阳也没打算插手河省的一些事，搞一个特训，弄得人心惶惶，对后续的培训并不好。
这一次巡回培训，能给一些地方警示，陈阳的目的也就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