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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珩心脏跟着跳漏了一拍，腾出一只手来抓紧了她的手。
宋语柠的手冰凉一片。
明明不是冬季，明明外面挺热的，但是她的手就是冷的吓人。
顾晏珩越发攥紧了她的手。
他依旧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认真开口道，“语柠，不怕，我来了。”
宋语柠跟着认真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了他，“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顾晏珩，我不想你存着芥蒂，所以你想问什么都可以，你问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我全部告诉你，我不会说一个字的谎话。”
“你问好不好，你心里的所有的疑问，你都问出来，好吗？”
宋语柠看着顾晏珩带着几分急切开口道。
顾晏珩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但是看着她此刻的样子，他就是心疼得不行。
攥着她的手越发收紧了几分，顾晏珩抓着她的手靠近了自己的唇边，认真亲了亲她，随即认真开口道，“好，那我问你，你到底怎么了？”
“今天发生什么了，语柠，你的状态看上去真的好差。”
宋语柠听着他的话，眼泪瞬间滚落了下来。
她声音沙哑地开口道，“沈斫年死了。”
“我不知道这算是我杀的还是他自杀，反正他死了，我替哥哥报仇了。”
宋语柠这么说着，眼泪无声无息地开始不断滚落下来。
“我在他饭菜里下了药，慢性毒药，其实差不多还有两三天就毒发了。”
“但是他今天自己在他伤口处用了一种会让血液逐渐停止流动的药，所以他今天就死了，一个人，死在了一个公园里。”
“他故意拿了那种药，被人当成了瘾君子，所以到时候如果警方发现他，他身体内的毒素就会被当成那些药物的影响，我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可是我不需要他帮我，我本来就已经想到完全的办法了，我可以抽身离开的，我不需要他在死前帮我，他不是在帮我，他实在恶心我，他就连死之前，他都还要恶心我。”
“我到底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怨，他要这么恶心我！”
宋语柠不停地说着，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歇斯底里，是顾晏珩不曾见过的模样。
看着她此刻的模样，顾晏珩是真的心疼地心脏发疼。
他知道宋语柠一定是痛苦到了极点才会这样。
刚刚失去了江忱，现在又看着那个年少时期她当成救赎的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甚至在她眼中，沈斫年就是她杀的。
这所有的一切给了她太大的刺激了，顾晏珩看着她此刻的样子，眼底满是心疼，她怕她再这样逼迫自己下去她会疯掉。
所以他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伸手一把抱住了她。
“语柠，你做的没错，你什么都没做错，沈斫年他手上有太多条人命了，警方已经下了国际追捕了，他逃不掉的，所以他的死不是害的，是他咎由自取。”
“他就算今天没有死，他也会被抓回去，会被判刑，至少这样他还能死的体面一点，对他来说已经是好事了。”
顾晏珩这么说着，伸手捧住了宋语柠的脸颊，认真开口道，“语柠，你不要这样怪自己，不然我会心疼担心的。”
“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顾晏珩这么说着，眼底通红一片，眉宇之间是挥之不去的愁绪。
宋语柠这才跟着平静了下来，认真看向了眼前的人。
自从江忱出事之后，这段时间她的情绪一直都崩得紧紧的，几乎崩到了极致，满心都是该怎么帮江忱报仇这样的念头。
为了接近沈斫年，为了替江忱报仇，她甚至不惜刺伤了顾晏珩。
就是因为他还好好的，她知道只要自己转身，顾晏珩就还会在原地，所以她才一再地忽视了顾晏珩的感受，忽视了他的一切。
可是此刻看着顾晏珩眼底的心疼和无奈，宋语柠突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跟那个时候的沈斫年又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仗着对方对自己的爱，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如果有一天她转身发现顾晏珩不在身后等着她了，那她怎么办？
宋语柠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到了，她急忙伸手一把抱紧了顾晏珩，低声呢喃道，“对不起晏珩，对不起……”
这么说着，她凑上前，吻上了顾晏珩的唇。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顾晏珩一把抱紧了宋语柠，热烈地回应着她的吻。
再次感受到真实而又炽热的宋语柠时，顾晏珩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才稍稍松缓了几分。
激吻过后，他将车开到了繁华的市区，找了个酒店跟宋语柠住了下来。
走进房间的那一刻，宋语柠就主动搂住了顾晏珩。
顾晏珩俯身将人抵在了门板后面，用力压住了，狠狠吻着。
情绪逐渐上头，就在他俯身想抱起她的那一刻，宋语柠却伸手轻轻推开了他。
顾晏珩眼底满是未散的情丝，看着宋语柠哑声道，“怎么了？”
宋语柠脸颊通红，低声道，“我去洗个澡。”
顾晏珩这才点了点头。
看着宋语柠快步走进浴室，他站在原地缓了缓，然后一把扯开了领带跟着走了进去。
宋语柠刚褪下身上的衣服，转身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神狠狠晃了晃，但是还是走到了花洒的水帘之下，自顾自地开始洗澡。
顾晏珩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看着眼前的人，感受着理智一点一点开始出走。
原本以为他很快就会靠近过来，但是等了一会，转头看着他站在原地的样子，宋语柠呼吸跟着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道，“你怎么了？”
顾晏珩这才脱了外套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抱入到了怀中。
“没怎么了，压抑太久了，我怕伤到你。”顾晏珩凑在她耳边压着情绪低声开口道，“但是语柠，我有点忍不住了。”
顾晏珩这番话入耳，宋语柠心脏也跟着跳乱了，但是还是低声开口道，“我还以为你嫌弃我了……”
话音未落，就被顾晏珩轻轻捏住了脸颊，被迫抬眼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