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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百兽翁,控首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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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九章百兽翁,控首秘录
    枭途走后的半个月,山海关还算平静。
    赵峰的伤渐渐好转,已经能下床走动。
    影一的胳膊拆了纱布,虽然还不能用力,却也无大碍。
    阿月每日除了给王白打理起居,就是跟着医官学习认药。
    “天热,喝点这个解解暑。”
    午后,王白正在看兵书,阿月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走进来,放在他手边。
    王白抬起头,见她额角带着薄汗,发梢微微湿润,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又去药圃了?”
    “嗯。”
    “这上面的字真难认。”
    阿月拿起他手边的兵书,翻了两页。
    “等打完仗,我教你。”
    王白笑了笑。
    阿月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道:“好啊。”
    就在这时,影一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只信鸽。
    信鸽的腿上绑着个小竹筒。
    “侯爷,枭途首领有消息了!”
    王白打开竹筒。
    里面是一张卷起来的纸条,上面是枭途特有的潦草字迹:
    :清风城确有异能异士,姓胡,名玄,人称‘百兽翁’,能以笛声驱虎豹,眼睛呈碧绿色。此人半月前住进城西的破庙,身边跟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疑是国师。两人时常争吵,似因旧事不和。胡玄有个女儿,年方十五,体弱多病,似被胡玄软禁在庙中。另,城中近来失踪了不少孩童,百姓说是被百兽翁抓去喂了野兽,人心惶惶。
    “抓孩童喂野兽?”
    “这等妖人,留着也是祸害!”
    赵峰恰好走进来,看到纸条上的字,脸色难看。
    “未必是真的。”
    王白沉吟道:“百姓传言,难免有夸大。不过胡玄软禁女儿,倒是蹊跷。”
    说到这,王白看向影一,问道:“枭途有没有说,他们争吵的内容是什么?”
    影一道:“纸条上没写,只说争吵时提到了‘师父’、‘秘籍’、‘赎罪’这几个词。”
    “师父?秘籍?”
    “看来他们的师兄关系,背后还有隐情。”
    “不能再等了,我们得去清风城一趟。”
    王白皱起眉。
    “侯爷要亲自去?”
    赵峰一惊道:“山海关离不开您啊!”
    “这里有你和影一守着,我放心。”
    王白道:“那国师狡猾得很,枭途一个人怕是应付不来。而且,我得亲自去看看,这个胡玄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的女儿,或许是破局的关键。”
    “我跟你去。”
    阿月立刻道:“我懂草药,说不定能帮上忙。”
    王白看着她,想起黑风谷里她用雄黄粉救影一的事,点头道:“好,但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的安排,不许乱跑。”
    “嗯!”
    阿月用力点头。
    三日后,王白安排好山海关的防务,带着阿月和二十名血影卫,乔装成商人,踏上了前往清风城的路。
    一路晓行夜宿,非止一日。
    傍晚,才终于抵达了清风城。
    清风城确实荒凉,城墙塌了大半,城门洞开,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
    城里的房屋大多破旧,街道上行人稀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警惕。
    王白找了个茶馆坐下,点了壶茶,假装闲聊,向店小二打听百兽翁的事。
    “客官,您问他做什么?那可是个活阎王!”
    店小二是个瘦高个,听到“百兽翁”三个字,吓得脸都白了。
    “听说他能驱虎豹?”
    王白故作好奇。
    “何止啊!”
    店小二压低声音道:“前几天有人看到他带着一群狼在街上游荡,眼睛绿幽幽的,吓死人了!还有啊,城西的张屠户家的儿子,前几日去破庙附近玩,就再也没回来,八成是被他抓去喂狼了!”
    “破庙?”
    王白皱眉。
    看来,得去破庙一趟。
    .............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布,沉沉压在清风城上空。
    王白带着阿月和两名血影卫,借着夜色掩护,往城西的破庙摸去。
    破庙周围荒草丛生,断壁残垣间隐约能看到几双绿幽幽的眼睛,是被胡玄驯养的野狼,正趴在暗处警戒。
    “屏住呼吸。”
    “这是香水,喷在身上,野兽闻不到人气。”
    王白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
    三人在身上涂抹后,悄无声息地绕到破庙后墙。
    墙根有个狗洞,被杂草掩盖着,显然是枭途留下的记号。
    王白率先钻了进去,落地时轻得像片叶子。
    阿月紧随其后,裙摆被草勾住,她咬着唇没敢出声,小心翼翼地挣开。
    破庙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兽腥味,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隐约传来说话声。
    王白示意两人躲在廊柱后,自己则贴着墙根,悄悄凑到门边。
    “……那本《控兽秘录》你到底还不还?”
    是个沙哑的男声,带着怒意,想必是胡玄。
    “师兄,当年师父临终前说过,这秘录该传给能驾驭它的人。”
    “你用它来抓孩童练功,早已违背了师父的教诲,凭什么还留着?”
    另一个声音带着刻意的尖细,一听就是戴青铜面具的国师。
    “放屁!”
    胡玄怒喝道:“我那是为了救婉儿!她的病只有用童男童女的心头血才能治,你懂什么?”
    “用邪术害人,就算救了她,又能怎样?”
    国师冷笑道:“你看看你现在,被野兽的戾气反噬,人不人鬼不鬼!”
    “不用你管!”
    胡玄的声音软了些,带着哀求道:“再给我三个月,只要三个月,婉儿的病就能好,到时候我把秘录给你,行不行?”
    “不行。”
    国师的声音斩钉截铁,道:“三日后,我带秘录走。你若不答应,我就一把火烧了这破庙,让你和你那宝贝女儿,还有这些畜生,一起化为灰烬!”
    屋里陷入沉默,只有烛火摇曳的噼啪声。
    王白正想再听,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裙的少女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个药碗,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显然就是胡玄的女儿胡婉儿。
    少女也看到了他,吓得手里的药碗“哐当”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谁?”
    屋里的胡玄立刻警觉起来,脚步声迅速靠近。
    “走!”
    王白当机立断,拉起阿月的手,往狗洞方向冲去。
    血影卫断后,拔刀挡住了闻声冲出的胡玄。
    胡玄吹了声尖锐的口哨。
    破庙里的野狼立刻咆哮着围上来。
    “抓住他们!”
    胡玄怒吼。
    王白拉着阿月钻进狗洞,身后传来血影卫的惨叫声和野狼的撕咬声。
    直到跑出半里地,才在一处废弃的民房里停下。
    “那些血影卫……”
    阿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们是为了掩护我们。”
    王白脸色难看道:“我们不能让他们白死。”
    说到这,王白看着阿月道:“刚才你听到了?胡玄抓孩童是为了救女儿,国师要抢《控兽秘录》。”
    阿月点头,抹了把眼泪道:“那个胡婉儿,看起来病得很重。说不定……说不定我们能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你想怎么做?”
    王白问。
    “我去见她。”
    阿月抬起头,眼神坚定道:“我懂医术,或许能治她的病。如果能治好她,胡玄就不用再抓孩童,也不会再受制于国师了。”
    “太危险了。”
    “胡玄现在肯定对陌生人充满敌意,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王白立刻反对。
    “那怎么办?”
    阿月急道:“难道眼睁睁看着国师抢走秘录,看着胡玄继续害人吗?”
    王白沉默了。
    阿月的话有道理,可他实在放心不下让她独自冒险。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是枭途的信号。
    王白走到窗边,看到枭途正趴在对面的屋顶上,对他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原地待命,他有消息”。
    ..........
    次日清晨,枭途悄悄潜入民房,带来了一个消息。
    :胡婉儿的病情加重了,胡玄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已经开始在城里挨家挨户地搜捕孩童,清风城的百姓惶惶不可终日,不少人已经收拾东西准备逃难。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日,城里就会大乱。”
    枭途沉声道:“国师就躲在破庙的偏殿里,看样子是在等胡玄自乱阵脚。”
    “必须尽快接触胡婉儿。”
    王白看向阿月,道:“但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个送到胡婉儿手里?”
    王白看向途枭道: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阿月配的安神药,告诉她,有人能治她的病。”
    “可以试试。”
    “胡婉儿虽然被软禁,但每日会在院子里晒太阳,我找机会接近她。”
    枭途点头。
    当日午后,枭途又带回了一条消息。
    :胡婉儿愿意见阿月,约定在明日清晨,破庙后的菜园子见面,只有她一个人来。
    “她怎么会信我们?”
    王白有些意外。
    “我把药给她时,她说这药的气味和她母亲生前配的安神香很像。”
    枭途道:“她说胡玄虽然抓孩童,但对她很好,她不想看着父亲越陷越深,也不想再有人因为她而死。”
    阿月松了口气道:“她倒是个明事理的姑娘。”
    “明日我陪你去。”
    王白道:“我就在菜园子外等着,万一有危险,我立刻冲进去。”
    “不用。”
    阿月摇头道:“她说只让我一个人去,若是带了别人,她就不会来了。而且,胡玄现在最关心的是她的病,只要我能拿出真本事,他不会轻易伤害我。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万事小心,这是信号弹,遇到危险就点燃,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王白看着她眼中的笃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阿月背着药箱,独自一人往破庙走去。
    菜园子在破庙的西北角,围着一圈低矮的篱笆,里面种着些青菜,长势稀疏。
    胡婉儿已经等在那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不时咳嗽几声,脸色比昨日夜里更差了。
    “你来了。”
    胡婉儿看到阿月,挣扎着站起身。
    “我叫阿月,是个医者。”
    “能让我看看你的脉象吗?”
    阿月放下药箱,拿出脉枕。
    胡婉儿伸出手腕。
    仔细看去,她的手腕细得像根柴禾,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你这病……多久了?”
    阿月指尖搭上去,只觉得脉象微弱,时断时续,像是风中残烛。
    “从小就有。”
    胡婉儿苦笑道:“大夫说我是先天不足,活不过十五岁。父亲为了救我,才……”
    说到一半,她说不下去,眼圈红了。
    “我先给你施针,缓解一下痛苦。你放心,我不会害你。”
    阿月取出银针,消毒后轻轻刺入她的穴位。
    银针刺入时,胡婉儿微微一颤,却没出声。
    片刻后,她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消退,呼吸也平稳了些。
    “好多了……”
    胡婉儿脸色惊奇,震惊道:“你真的能治我的病?”
    “能治,但需要时间,而且不能用你父亲的方法。”
    “你这是心脉郁结,需要慢慢调理,用童男童女的心头血只会加重郁结,短期内看似有效,实则是饮鸩止渴。”
    阿月收起银针。
    “我就知道父亲的方法不对。”
    “可我劝不动他,他总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胡婉儿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可以帮你劝他。”
    阿月道:“但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知道《控兽秘录》在哪吗?国师是不是想抢走它?”
    胡婉儿点头道:“那本秘录藏在父亲的枕头下。国师是父亲的师弟,当年因为争夺秘录和父亲反目,这些年一直怀恨在心。他说只要拿到秘录,就能称霸西域,到时候会给父亲高官厚禄,让他继续为他效力。”
    “这是个圈套。”
    阿月道:“国师心术不正,就算拿到秘录,也不会放过你父亲。”
    就在这时,菜园外传来脚步声,胡玄的声音响起:
    “婉儿,你在和谁说话?”
    胡婉儿脸色一变。
    对阿月道:“你快躲起来!”她指向菜园角落的柴房,“那里有个地窖。”
    阿月来不及多想,钻进柴房,躲进地窖。
    刚盖好地窖的盖子,就听到胡玄走进菜园的声音。
    “爹。”
    胡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道“我……我在晒太阳。”
    “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
    “我好像听到了别人的声音。”
    胡玄脸色怀疑。
    “没有啊。”
    胡婉儿强作镇定道:“可能是风吹树叶的声音吧。”
    地窖里一片漆黑,阿月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不知道胡玄会不会发现她。
    也不知道王白和枭途有没有在外面接应。
    只能紧紧攥着药箱里的信号弹,心中紧张无比。
    胡玄在菜园里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又叮嘱了胡婉儿几句,让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阿月从地窖里钻出来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吓死我了。”
    胡婉儿拍着胸口,道:“我爹最近越来越多疑了。”
    “我们得尽快拿到秘录,还要想办法让你爹醒悟。”
    阿月道:“国师三日后来取秘录,我们只有两天时间了。”
    “我有办法。”
    胡婉儿眼睛一亮,继续道:“今晚父亲会去后山捕猎,给我补身体,他一般要到后半夜才回来。到时候我偷出秘录,我们在菜园子见面,你带我们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父亲会同意吗?”
    阿月问道。
    “我会劝他的。”
    “就算他不同意,我也要跟你走。”
    “我不能再让他错下去了。”
    胡婉儿咬着唇。
    ...............
    约定好后,阿月悄悄离开了破庙,回到民房。
    王白和枭途见她平安回来,都松了口气。
    “情况怎么样?”
    王白问。
    阿月把和胡婉儿的约定说了一遍,王白沉吟道:“胡玄未必会轻易放弃秘录,也未必会相信我们。今晚我们多带些人手,以防万一。”
    夜幕再次降临,清风城死寂得像座坟墓。
    王白带着枭途和十名血影卫,埋伏在破庙附近的树林里,等待胡婉儿的信号。
    月上中天时,破庙的菜园子里忽然亮起一盏灯笼。
    是约定的信号!
    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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