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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第五大道艾迪逊酒店的私人会客厅里，雷德利·斯科特第三次调整了领带结。
他面前的冰咖啡早已融化出水珠，落地窗外是洛克菲勒中心的金色普罗米修斯雕像。
这场景让他想起《银翼杀手》里人造神明般的泰瑞尔公司总部。
让他紧张的情绪有了些许的缓解。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松木香风。
“久等了，雷德利。”
邵维鼎单手解开西装扣坐下，玛格丽特将一只黑色牛皮档案袋平推至茶几中央，“听说你为了见我，推掉了福克斯的《异形2》剧本会？”
雷德利瞳孔微缩。
三天前刚在比弗利山庄发生的密谈，此刻竟被轻描淡写点破。
“邵先生的消息网比CIA更可怕。”
他试图用玩笑掩饰不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档案袋上的烫金火漆印。
里面装的不是别的，就是《银翼杀手》的版权转让协议。
《银翼杀手》几乎和《终结者》同时上映，前后时间不过几天。
结果二者票房天差地别。
《终结者》跨过一亿美元票房的门槛，如今光是北美一地的总票房就有一亿五千四百万。
目前已经在全球多个市场打起了宣传战，陆续准备上映。
而《银翼杀手》到现在也不过两千万出头。
要知道这部电影的总成本就有2800万。
可能要算上全球票房，才可能超过这个总成本的数字。
他因为《异形》打出来的名声，被这部电影毁了几乎一半。
“倒不是我的消息网可怕。”邵维鼎挥了挥手，在一旁的服务生立刻上前。
“而是福克斯对于《异形2》导演的人选，没有局限在你一个人身上。”
“我手下的卡梅隆也收到了福克斯的邀约，目前已经同意了。”
这话说出口，雷德利心中一沉。
他和詹姆斯·卡梅隆，一个票房滑铁卢，一个首部电影便获得十倍收益的新人大导。
福克斯倾向于谁，显而易见。
更遑论，三天前的碰头会，他与福克斯之间对于《异形2》的剧本有着极大分歧。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福克斯竟然转头就去找了詹姆斯·卡梅隆来代替自己。
这让他有种被抛弃的失落。
邵维鼎用银质拆信刀划开火漆，案桌上的三份文件如扑克牌般扇形展开。
“我老豆投资了750万美元在这部电影上，我作为他的儿子，也不能对这个项目的导演一无所知。”
“《银翼杀手》已经注定无法回本了，后续开发权和作品版权我打算收下来。”
他打开了第一封文件，上面写着的正是《银翼杀手》转让协议。
其中，已经有其他两位出资方的签名。
雷德利猛地起身，实木椅在地毯上刮出闷响：“作为探照灯影业的下一个项目吗？”
他现在急于找到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导演才能。
在好莱坞，每天都有新的天才出现，旧的天才陨落。
而要不想泯于众人，就得不停地寻找机会。
不停地拿出作品，出现在观众面前。
“我对于探照灯影业的定位是好莱坞科幻电影的殿堂。”
“《终结者》只是其中一个系列，詹姆斯·卡梅隆也只是我网罗的第一个导演。”
“你是第二个！”
邵维鼎抽出第二份文件，是一份合同，电影三部曲的合同。
落款处写着“邵维鼎”三个汉字，墨迹都未曾干透。
“探照灯的第二个系列电影，我打算交给你来主导！”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雷德利想起三天前《综艺》头条：工业光魔实验室发生“技术泄露“，十二台用于液态金属特效的SGI图形工作站遭到污染。
此刻他忽然明白，那些染着红白波点的金属流体，原来是这部全新作品的“燃料”。
“为什么要找我？“他声音沙哑，“所有人都说《银翼杀手》是我的滑铁卢。”
邵维鼎没有回答，而是将第三份文件翻转过来。
雷德利看到封面上手写体英文的瞬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回到未来》BackToTheFuture。
“翻开第17页。“邵维鼎喝着咖啡，雾气蒸腾。
纸张哗啦作响。
雷德利看到分镜脚本上，德罗宁跑车冲进2019年的洛杉矶夜空，霓虹暴雨中浮现的赛博朋克都市，正是他当年为《银翼杀手》设计的废弃模型。
而在远景处，泰瑞尔公司金字塔顶端闪烁着非常可乐的LOGO。
“《银翼杀手》不是败笔，只是早了二十年。”
邵维鼎放下咖啡杯，淡淡道：“我要你用《回到未来》的时光机，把观众带回你创造的未来——然后，让他们亲眼见证那个世界如何被'经典永恒'的可乐罐砸碎。”
《回到未来》这部作品，在前一世是由斯皮尔伯格旗下的安培林影业和华纳影业联手制作的一部系列电影。
仅以1900万美元的制作成本，拿下了2亿美元的最终票房，拿下了当年年度票房冠军，同时以3.81亿美元的全球票房，在四十年后的今天，顶着四十年的通货膨胀，仍然坚守在全球票房榜前两百名之列。
而整个系列三部曲，其全球总票房超过了十亿美元。
此外，因这个电影系列而开发出的动画、主题公园、玩具、游戏、漫画等无数周边产品在日后的四十年，一直在为版权所有者创造着难以估量、源源不断的财富。
观众对于《回到未来》最新的印象，是在《头号玩家》之中，主角的座驾正是《回到未来》中的时间机器。
雷德利发现自己在颤抖。
当他抬头时，玛格丽特已捧着鎏金钢笔站在身侧，笔尖正对协议签名栏。
“续集三部曲预算1亿美元，北美票房分账你拿5%，“邵维鼎吐出烟圈，“或者选择拿固定薪酬——足够买下整条银翼杀手街区的实体产权。”
他对于手下人，从不吝啬。
所以这也是他不怕手下人背叛的底气。
詹姆斯·卡梅隆至今都没有单飞，也是因为他清楚。
在邵维鼎这里，可以得到一切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只要他肯付出所有，倾尽全力。
报酬总是相对应的。
窗外传来时代广场的整点钟声。
雷德利在合同末尾签下名字时，突然想起《银翼杀手》里罗伊·贝蒂的临终台词：“所有这些时刻，终将湮没于时光洪流，一如泪水消逝在雨中。”
但此刻他清晰听见，雨滴正落在可口可乐的金属罐上。
而重新摆上来的，无一例外，全都是非常可乐。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