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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林长歌只能用手握住那毛笔，想要发力完成最后一笔，可刚一上手，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危险感，浑身寒毛立刻竖起。
咔嚓！
一声轻响，毛笔当场碎裂。
林长歌手臂发软，大口喘着粗气，额头遍布冷汗。
太危险了，并不虚无缥缈，仿佛就像是一把悬浮在你头顶的利剑，随时都有可能斩落。
“怎么了？”
阿狱察觉到了林长歌的不对劲，立刻关切地问。
“这最后半笔，我落不下去！”
林长歌摇摇头，“我如今体能、灵气、状态都已经达到巅峰，我知道我可以做到，我可以刻画，但心底总有一股危险在告诉我，不能动，绝不能动！”
阿狱立刻正色，他来到林长歌胸口仔细盯着看了一会，又双手在虚空中接连画了几道秘纹用以计算。
片刻后，他脸色凝重，“确实……你没法画下这最后一笔，这是你身体的本能阻挡住了你，是在让你逃避危险！”
“危险来自于何方？”
林长歌皱眉，“还是说，我身为霸体，都承受不住这秘纹的威力？”
阿狱指了指上面，高深莫测，“来自于上天！”
“上天？”
林长歌更加不解了，自己在身上铭刻秘纹，提升自我，跟上天有什么关系？
“如果一些逆天事物出现，就会引来雷劫，这是天地用来平衡世界的一种手段，这种传闻你应当知晓。”
阿狱解释，“很显然，这秘纹一旦形成，将会引来上天不满，从而降下雷劫……如果你体魄够强，可以度过，那将会享受无尽好处，如果你无法度过，恐怕会在雷劫之下灰飞烟灭！”
“为何？”
林长歌很不服气。
“因为这秘纹并非这个时代的东西，它太强了，加上你又是霸体，冥冥之中会有规则对你进行压制，从而达成平衡。”
阿狱笑道，“但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每个踏入圣境的修士都会面临这样的烦恼，你想修行，就必须对这些习以为常，只是，暂时不要刻画了，留着它。”
林长歌仔细思索了一番，觉得确实有道理。
如果现在引来雷劫，自己不知能不能承受过去。
身体传来本能对危险的预知，说明现在还不到时候，反正只差最后半笔，什么时候刻画都可以。
林长歌暂时放下这个念头，他重新望向那赤着上身的女尸，对其深深鞠躬，“前辈，虽然我不知你姓甚名谁，但你送我的这场造化，我会铭记于心！”
接着，他缓缓将女尸表皮的蜡油拨开，轻声道，“想来，前辈也不想以这样赤身的姿态永存于世，这对前辈来说是一种羞辱和亵渎，那晚辈斗胆……送前辈入轮回！”
随着蜡油拨开，那女尸瞬间烟消云散，化为齑粉。
林长歌长叹一口气，缓缓摇头。
他又重新望向其他古尸，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索性一个接一个，将他们全部送入了轮回。
无论是谁，都不希望死后尸体完整还存于世间，如小丑般任人玩弄，所以这是最好的结局。
“走吧，去这座大殿中到处走走。”
林长歌站起身来，他感觉疲劳的身躯正被一点点唤醒，气力也逐渐恢复到了巅峰地步。
他们一起走出了房间，步行在长长走廊中。
为了记住自己来时的路，林长歌在出门的那座房间处做了标记，但转念一想，应该不会再回那暗河之下了。
被湍流冷冷捶打冲击半个月的感受，他可不想再尝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