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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衡默默地往前面跨了一步，他话虽然没说，可行动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如今国师已死，能撑起缉妖司的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了。
他心里很不想承认，她确实很强，不管她用什么手段杀了国师，成王败寇，既成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越来越多的人表态，许多人只是随波逐流，不愿与姜九笙为敌罢了。
街上很乱。
姜九笙走在街上，身后跟着闫振雷和周然。
她抓住腰间的玉佩，感受着黎洲的魂魄状态。
没人知道国师的魂魄还在，如果他们知道，或许就不会这么轻易被姜九笙收买了。
有马蹄声和脚步声传来，三人停下脚步，就看到前方来了一支队伍。
打头一匹白色骏马，马背上的青年姿态挺拔，威严赫赫。
闫振雷伸手打了个招呼：“陆世子……”
是陆昀。
他勒紧缰绳，“吁……”抬手让身后的士兵停下脚步。
看清是姜九笙他们，他还没动，九凤已经小跑过来了。
陆昀跳下马背，跑到姜九笙面前站定，乖巧地问：“姑祖母这是要去哪儿？”
“回府准备一些东西，明日出城，朝堂上的事我不管，但我希望局面能尽快稳定下来，莫要惊动百姓。”
陆昀很清楚，自己今夜能如此平和地带兵入宫，全靠姜九笙先一步解决了国师。
太子虽然已经在宫里，但禁军中有他的人，双方正僵持不下，谁胜谁负仍是未知数。
但他很有信心，他的敌人只要是太子，那便不足为虑。
“是，晚辈铭记于心，今夜巡逻的士兵只是为了防止有人趁机摸鱼，很快就会撤了。”
“这城里没有太子的兵马？”
陆昀得意地说：“原本有，不过早就被我的人替换了，没有听从他指挥的将领，底下的小兵不敢自作主张。”
“看来你谋划的不错。”
陆昀深深吸了一口气，略微伤感地说：“是父王打下的基础太好了，不管是城里城外，许多老将都记着父王的恩情。”
姜九笙很赞同，“端王确实是个至情至性之人。”
分别前，姜九笙提醒了陆昀一句：“小心三皇子。”
她虽然不知道三皇子具体做了什么，但以他的心性和野心，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陆昀回了她一个微笑，分了五十名士兵护送姜九笙回去。
“不必，你们这些士兵对我无用。”
“姑祖母还是小心为上，您现在可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这些士兵虽然不能帮您斩妖除魔，但是也能替您解决一些不入流的小毛贼。”
小毛贼当然用不上正规军来对付，但姜九笙太招人恨了，有备无患。
姜府很平静，走到门口听不到一点动静。
但姜九笙很肯定，她府里的下人不会趁她不在时偷懒。
见她站在门口没动，闫振雷正准备自己去敲门。
“老张头应该还没睡，我去叫门。”
“等等。”
周然也一把拉住闫振雷，拔出背上的配剑。
“先别动，里面的气息不太对劲。”
闫振雷只是没料到会有东西敢在姜府造次，经他们提醒，也一眼看出了异样来。
姜府的上空飘着一团阴云，一开始只是一点点散开的，慢慢聚拢在一起，仿佛要将整座府邸笼罩着。
这阴云太眼熟了，与姜九笙先前在宫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居然能找到这里，看来是冲我来的。”
姜九笙一脚踹开大门，门后的场景让三人同时火冒三丈。
原本看门的老张头身首异处，尸身趴在院中，脑袋不翼而飞。
他的婆娘靠在假山旁，生死不明。
姜九笙一脚迈进去，眼前的场景一遍，从她家变成了地狱一样的刀山火海。
她完全没被影响，脚步没停继续往里走。
“你也就剩这点小计俩了，欺负欺负普通人，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四周传来恶意的笑声，有东西朝姜九笙面门砸过来。
她偏头躲过去，看到一颗脑袋从她身边飞过，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老张头死不瞑目的双眼正好对着她。
无名的怒火在胸腔里积蓄着，妖魔鬼怪中，姜九笙最不喜欢的就是魔，因为他们是没有感情的，只有一身的戾气，比阴沟里的臭虫更令人恶心。
姜九笙点燃一盏莲花灯摆在老张头的尸体旁，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落下一道小小的聚灵阵阵眼。
驱魔最好用的就是灵气，灵气充沛的地方魔气自然而然会消散。
周然和闫振雷也加入其中。
“那魔头的本体不好找，你二人一前一后守住出口，别让他跑了。”
“是。”
二人退出门外，分工合作，沿着姜府的围墙顺手贴上了一张张除祟符。
姜九笙才走进厅堂，就看到老张头家的孙子孙女被吊在屋檐下，但人还活着。
看到她出现，三个孩子同时发出提醒：“姑娘，别过来，那东西躲在我们身上！”
姜九笙掷出一把匕首，割断他们身上的绳索，让他们落在地上。
这点高度摔不死，但会摔疼。
有疼痛感是好事，人的情绪越波动，反而更不容易被魔气操控。
姜九笙往三人身上各丢了一张驱魔符，肉眼可见地黑气从他们体内散出，被姜九笙立即清除了。
她走到三个孩子面前，弯下腰说：“看着我的眼睛。”
对上三双信任的眼睛，姜九笙一一甄别，确保他们都是正常人。
眼睛最骗不了人的，即使魔气深藏在他们体内，也能通过双眼辨别一二。
那魔头在宫里时已经被削弱了大半实力，好不容易逃出来，既没有出城也没有躲起来，而是找到她这里，显然不会是为了杀几个下人泄愤。
“姑娘，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张家小孙女忐忑不安地问。
他们还不知道祖父已身死，在睡梦中被人操控着走到这里，等醒来时已经被挂在屋檐下了。
“不会，有我在，哪那么容易死？”
姜九笙在他们三人眉心各自点了一点朱砂，然后吩咐他们：“你们就在这屋里待着，那也别去，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躲好就行。”
见他们乖乖点头，姜九笙往他们手里各塞了一张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