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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夏灼灼侧过身来，将另一只手覆在他牵着自己的手上，与他相对而眠。
大雨洗过的天空格外碧蓝，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清香，偶尔听得两声蝉鸣才发觉已经接近盛夏了。
下个月就是七夕了。
去年七夕，还约好要去接什么七夕水来着。
夏灼灼问：“喻大娘近来好吗？”
苏长欢道：“除了初夏时偶感风寒，一切如常。”
夏灼灼道：“她可曾有问起过我的事。”
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却一直没好意思问出口，毕竟是自己不辞而别。
她知道他仍会留派人手在山上，关照喻大娘的生活起居，定时向他汇报。
苏长欢道：“她常常来信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又劝我只要确定你安全就不要打扰你的生活了。”
“她知道你找到我了？”夏灼灼恍然大悟道，“行军途中那些肉粥烤肉的做法，是她写信告诉你的。”
得到了他肯定的答复，夏灼灼觉得心里有些暖暖的。
他们洗漱完，用过早饭就准备离开驿馆了。
差役打听道：“几位官爷，你们有没有见到住天字丙间的那两位大人？我们早晨去送早饭，见到房间门没锁，进去就发现里头没人了。”
凌欢捏着一把粗犷的嗓音，道：“没见着呀，我估计他们是赶路，昨晚就没留宿。不然昨晚人人都出来看我兄弟的热闹了，他们怎么没出来。”
差役喃喃点头道：“说的也是…”
他忽而面向夏灼灼，尴尬赔笑道：“官爷别误会，大家不是看热闹，是…是祝福你！存在即是合理，咱不必在乎世人眼光…”
不等差役说完，夏灼灼大步流星就往门外走。
差役慌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凌欢笑着摆摆手：“诶，没有，你说的很好，我兄弟只是有些害羞。”
她还留下了一两银子打赏。
路上凌欢就向夏灼灼算账，道：“方才那一两银子我可是替你赏的，加上上回你欠我的二两，一共三两银子。别忘了提醒我们太子殿下，这个月出粮的时候给我加上。”
夏灼灼道：“你怎么不自己提醒他？”
凌欢道：“我说话能有你的枕边风好使吗？”
夏灼灼撺掇道：“那你不如将昨晚的加班费一并问他讨了。”
凌欢戏谑道：“你指的是我加的班，还是你加的班？”
夏灼灼黑着脸道：“我指的是你替他处理那两个官员的事。”
照他的做派定是一早安排好了，如若有可疑人物，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要是凌欢没参与，方才她不会对答如流。
虽然七年前苏长欢还是个少年，可是再怎么男大十八变基本的模子也不会变，过去见过他的官员能把他认出来也不奇怪。
即便不确定，只要心中有所怀疑，疑心必生暗鬼。
住在这荒郊野外的驿馆里，无聊透顶，有热闹不看，只能是心里有鬼不敢看了。
凌欢凑过去，拍拍她的肩膀，道：“别这副表情嘛，放心，我什么也没听见，我是猜的。”
夏灼灼眯着眼，道：“真的什么也没听见？”
凌欢道：“没听见，我一早就睡了，睡得可沉可沉了。”
夏灼灼道：“一早就睡了，那你何时去处理那两个人的？”
凌欢：“……”
她坦白道：“好吧，就是那时我路过你们门前听到一丢丢动静，在房间里完全听不见。”
夏灼灼再次向她确认道：“真的？”
凌欢眼神一抬，道：“唉呀，真的，你都快把人咬下一块肉来了，别人还能听见什么动静。”
夏灼灼寻着她的眼神探去，苏长欢的衣襟敞口处隐约能看见他锁骨上的牙印。
结着零零点点的血痂。
很显然，是她干的。
下过雨的泥路湿滑，加上半路上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他们行进的速度慢了许多，直到晚间他们才看到一个村庄。
再往前就是皇陵地界了，附近没有驿馆也没有客栈，只能借住在一间农户家中。
农户的妇人给每人煮了一碗姜汤，又烧了热水让大家沐浴更衣。
夏灼灼泡在浴桶里，透过氤氲的雾气看见苏长欢换了一身衣服，擦了一把头发就出去了。
等她洗完澡出去寻他时，她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