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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换个新地方(第1/2页)
大明北方，朝**鲜。
明军的大队人马正在稳步南行，队伍拉得很长，前军已经过了长湍，后军还在后面几里外缓缓移动。
朱权和朱棣并马走在队伍中段，两侧是密集的步兵方阵。现在大明不缺马匹，连步兵都分到一匹马代步。
前方不断有斥候传回消息，这场仗打到现在可以说是毫无难度，但朱权依然没有掉以轻心，每一步都做好万全打算才会执行。
“十七弟，这一路可真是顺得不像话。”朱棣勒了勒马缰，侧头看了一眼朱权。
朱权骑在他旁边，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的道路上，“顺是顺，但越是顺，越不能掉以轻心。汉城还没到，李芳远手里还有兵，那才是最后一道关。”
朱棣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正说着，一名斥候从前方策马疾驰而来。等到了朱权马前，单膝跪地，“殿下！前方抓到一名朝**鲜人，是个哑巴，像是来送信的。”
朱权勒住马，看了朱棣一眼，朱棣也看了看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朱权点了点头：“带过来。”
斥候转身跑回去，不一会儿，两名士兵押着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的朝**鲜人走了过来。
他在朱权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双手撑在地上，额头低垂，不敢抬头。
朱权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谁派你来的？”
那人抬起头，张开嘴，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啊啊”声。
朱棣策马走近两步，弯腰看了一眼，转头对朱权说：“十七弟，这人没有舌头。”
那哑巴疯狂点头，随即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举过头顶。
朱棣翻身下马，走过去接过信，拆开看了起来。朱权也下了马，走到朱棣旁边，两人并肩看完了信上的内容。
信的内容很简单，是李芳远的岳父闵霁送来的。他在信中表示愿意配合明军，献出汉城，条件只有一个：明军进城之后不要伤害他和他的家人。
朱权看完信，沉默片刻后，忽然笑了一下。他转头对身后的亲兵说了一句：“把朝**鲜世子带上来。”
“是！”
李褆很快被带到朱权面前，他有些不安地看了看朱权，又看了看朱棣，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朱权把那封信递到他面前：“你外公送来的，看看吧。”
李褆接过信，小心翼翼地展开，快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变了几变，先是惊讶，最后又变得迷茫。他抬起头，看着朱权，心中似乎没了主意。
朱权看着他，微微一笑：“李褆，到时候你上位，朝中可有你能用之人？”
李褆想了想，没有回答。
朱权继续说道：“现在朝中那些人，要么是你父亲的旧臣，要么就是你外公的人。”
“到时候你外公要是扶你上位，你这年纪，把握得住吗？到时候这朝**鲜到底是姓李还是姓闵？”
李褆的脸色一白，他毕竟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心中有些害怕。
“殿下，那……那我该怎么办？”
朱权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怕。大明既然能扶持你上位，就能让你坐稳。”
他收回手，看着李褆的眼睛，“如果你想要拔除你外公，又不落人口实，我有一个办法。”
李褆一拱手：“请殿下指点。”
朱权看着李褆，声音充满了诱惑：“其实很简单，只要整个朝**鲜皇室和权贵，全都离开朝**鲜，去另一个地方，他们没了根基，自然会被打散！”
他看着李褆，微微一笑：“到时候，只有你能得到大明的扶持，还怕坐不稳王位吗？”
“不过，这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魄力了。是在朝**鲜当个傀儡，还是换个地方手握实权，就看你自己了。大明，也不会扶持一个懦夫！”
李褆愣在原地，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开口，“敢问殿下……新的地方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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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近！”朱权说：“就是原来的倭国，现在叫东瀛府。”
“东瀛府？”李褆沉吟片刻，很快明白过来。宁王给的根本不是建议，而是通知他而已。
想通这点后，他拱了拱手，“臣……全听殿下的。”
朱权微微一笑，“你确实是个聪明人，下去吧。”
“是！”
李褆被带下去之后，朱棣走上前来，低声问了一句：“十七弟，你早就知道闵霁会叛变？”
朱权把信纸折好收进怀里：“我也是刚知道的。”
“那你刚才对李褆说的那些……”
朱权微微一笑，“只是灵机一动罢了。本来我们也要威胁他这么干，不过现在这闵霁自己送上门来，我们不是反而占据主动吗？”
朱棣看着他，摇了摇头：“你这弯弯绕绕的，我是不喜欢。”
朱权呵呵一笑，翻身上马：“四哥打仗的路子跟我不一样。我这人比较懒，只要能借力，又何必自己动手呢。”
他催马往前走了几步，“走吧四哥，前面还有一座城要打！”
明军继续向前推进，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前方的斥候再次返回报信，说北汉山城就在前面十里处。
大军又走了一段路，朱权勒马停在一处高地，放眼望去，前方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城墙不算太高，但地势险要，两侧的山坡陡峭，只有正面一条路可攻。
朱权看了片刻，转头对朱棣说了一句：“四哥，估计那李芳远不会再让我们这么轻松过去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朱棣策马上前，看着那座山城，嘴角微微上扬：“打仗这种事，最后还是要硬碰硬。你好好看着，四哥让你看看怎么拿下这北汉山城。”
他立刻调转马头，开始指挥身后的队伍散开布阵。
朱棣在藩王中接触永乐大炮最早，这一路积攒的弹药也几乎没有怎么消耗，此刻正是火力最充足的时候。
北汉山城确实如朱权所料，李芳远下了死命令，必须守住。这是汉城的最后一道防线，根本没有投降的可能。
大明军队到达预定地点后，朱棣亲自选定了两个炮位，一个在正面偏左的位置，一个在右前方，两个阵地之间留出足够的位置以便轮换射击。
炮手们推着火炮进入阵地，调整好角度，将子铳摆好，随时准备发射。
朱棣站在高处来回巡视了几遍，确认一切妥当之后，便退到后方，朝旗令官挥了一下手。
火炮毫无预兆地开始齐射，左边阵地的火炮率先开火，炮口喷出的火光在夜色中极为显眼。炮弹呼啸着掠过空中，落在北汉山城的城墙上，炸开一片碎石和尘土。
城墙上的守军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轮炮击已经落了下来，紧接着是第三轮、第四轮。
左边阵地的子铳打完之后，右边的阵地无缝衔接，左边的又开始装填新的子铳。炮火持续不断，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那座城池。
城垛很快被削平了大半，裂缝从墙头一直蔓延到墙脚，石块哗啦啦地往下掉。
城里的守军起初还在试图组织反击，还有人冒着火炮朝城下射箭。但那些箭矢在火炮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到了后半夜，城墙已经塌了一大段，城中的反抗越来越稀疏，守军根本无力抵抗。
第二天一大早，明军的炮火终于停了下来。尘土渐渐落定，露出北汉山城残破的轮廓。
城门已经被轰成碎片，城墙多处坍塌，城内的房屋也被波及，甚至边上的山体都脱落了不少。
城墙上已经看不到一个守军的身影，朱棣转头对传令兵说了一句：“前军进城。”
朱棣走在队伍中间，看着那些残破的墙壁和街道，又看了看前方那条通向汉城的道路，对身旁的张玉说了一句：“派人回禀十七弟，北汉山城已拿下。”
他看着身后的大军，继续下令：“全军休整，明日再向汉城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