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10章太上老君敕令!
是否收手?
张承业冷哼一声,袖中翻出一枚云篆赤文小印来。
那印以寿山石雕成,温润如玉,色作淡青,隐隐有云纹流转其间。
印钮卧狮,狮首微昂,双目圆睁,鬃毛丝丝分明,虽只寸余见方,却透着一股凛然不可犯之气。印面以阳文镌云篆枢心四字,九叠篆法,笔笔如铁画银钩,古朴苍劲。
云篆指符籙,道门称符字为云篆,取天书云气自然成文之意。
枢者,门户之轴,言此印为符法之枢纽。
心者,《无上玄元三天玉堂大法》曰:「未悟之前,须假木印;既悟之后,惟在心印。」即借有形之印,通无形之心,以心御法,以法护身是也。
此印是他开始服气之后便使用至今的一枚法印,跟随他已经渡了雷丶火二灾,外加一次磨丹劫,是一件与他性命交关的丹宝。
日常修行时可为画符之枢,可作温养之宝,有护持心神,代证法脉之用。
若是用于斗法,则可用来加持符籙,破邪除魔,布置符阵,镇压五行。
可谓是他一身修行的根本之宝。
此印一出,便自发悬于头顶,垂落道道云篆光芒。那光芒如丝如缕,带着正一雷霆之意,阴冥浊气触之即退。
《思印气诀法》有云:「印山山崩,印邪邪消,印鬼鬼死。」
他这枚云篆枢心虽无那般威德,但印光所及之处,寻常阴邪鬼物自会退避三舍,即便如江隐这般一身壬水水元,被此印光一照,也觉与周边水元的联系凭空弱了半分下来。
印方出袖,便自发作一团云白光芒,悬于张承业头顶三寸,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道云篆光芒垂落,如丝如缕,绕他周身流转不息。那光芒看似轻柔,却带着正一雷霆之意,阴冥浊气触之即退,如雪遇骄阳,如烟入晴空。
《思印气诀法》有云:「印山山崩,印邪邪消,印鬼鬼死。」他这枚云篆枢心虽无那般威德,但印光所及之处,寻常阴邪鬼物自会退避三舍。
便是江隐这般一身壬水水元的螭龙,被那印光一照,也觉与周边水元的联系凭空弱了半分下来。
江隐龙目一亮,赞道:「好印。」
二字出口,他便攀云而起,十六丈青躯在云雾中舒展如虹,龙爪朝天一指,道:「淹!
「」
俄尔,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洪流自虚空深处倾泻而下,如天河决口,如沧海倒悬。
那水初显时清澈至极,恍若白绢映紫,光润如玉,至清至灵。
但一遇阴冥浊气冲刷,转瞬便化作玄黑之色,幽暗莫测,不见其底,如九渊之水自天而降。其形浩荡奔流,周流不滞,有冲天奔地之势。
张承白见状一催小印,手中接连发出戊土镇水丶乙木泄水丶丙火炼水三道符籙,三符一动,土镇其势,木泄其力,火炼其质。那滔天洪流竟被生生拦在半路,且隐隐有被炼化丶被吸纳丶化为三符资粮之势。
眼见壬水无功,江隐金丹一转,又以敕水之术道:「焚!」
依旧是壬水,但此咒一出,张承业顿觉天上洪流仿佛换了性子,竟如熊熊火焰一般开始四下侵染起来,丙火突然多了一份万物分崩离析的躁意来。
此意一出,他的丙火炼水符顿时失去了控制,开始倒卷山林,将法山上的乙木点燃,将法山炼成了一块焦土。
张承业面色一变。
他身后的群道中更是有人惊呼道:「好一手以水元行火法!」
符法被破,张承业又手握法剑,朝天一指,诵道:「雷霆霹雳,震慑万精。天师敕令,宅舍安宁。金光覆体,万邪不侵。祖炁护形,如甲如城!」
《雷霆都司府御魔咒》咒声未落,小印云篆枢心四字骤然大亮,他金丹之中蕴养的雷霆真意便顺着那道印光激射而出,其先化青白雷光如蛇如蚓,蜿蜒而出,打在壬水之上,便将那天河打的一歪,水雾升腾之间连带着江隐附在壬水中的法意也被打碎。
小印再转,便见雷光自凝,化作剑丶刀丶枪丶戟丶斧丶锤丶鞭丶鐧丶杵九兵随张承业心意所指,轮番劈斩,与壬水化雾之后生出的四道云龙厮杀起来。
二者纠缠不休,张承业又手掐雷诀,朝头顶小印一指,再诵道:「北帝敕令,水雷震鸣。玄波化刃,癸甲交并。破其真形,散其元精。急急如律令!」
此咒一起,江隐便在阴冥听见一通鼓声。
那鼓声极沉极远,似自九天之上垂落,一声重似一声,震得他心神微颤。
鼓声未毕,虚空深处,便似有一道目光隐隐落下,穿星辰,洞阴阳,直直落在江隐身上。
江隐鳞甲一颤,仿佛在鼓声中看见一独坐群星的巍峨身影,戴冕旒,着玄袍,面容隐于天光之中,唯有一双眼睛,如日月般明亮,正俯瞰着下方。
壬水滞涩,金丹跳动,龙心受惊,忽而便见一道幽蓝雷光自阴冥之天当空辟落!
江隐被雷中神意所摄,一时不查,便挨了一下,若非桃枝自成华盖,为他挡了一下,单是这一道北帝敕水雷就能败了他。
这便是天丶地丶水丶神丶社五雷中的水雷,主兴云致雨,降涝防洪,江隐渡雷灾,便渡的是此雷,此雷专克一切水行之属。
不过江隐也不是只会挨打的,他转头便呵斥水元,以鲵渊夺了水雷根基,种种水行法术齐出,或吞雷,或吐水,或行云,或作雨,或以云雾行毒龙神意,或以水元行五行之法。
张承业则剑丶印丶符环转调度,号令雷霆,挥洒剑光,调度五行,二者以硬碰硬,以法对法,以神对神,顷刻之间便将张承业身后群道逼退百丈之外。
阴冥荒原之上,昏黄的天光被战斗的余波撕扯得支离破碎。
江隐与张承业的斗法已打出了火气,若非他这次主要目的是为了救知风,不想为此横生波折,他已经有些不想收手了。
壬水化作的巨龙在天空中盘旋咆哮,每一次扑击都带起滔天水浪,将张承业的雷法尽数淹没。张承业脚踏七星,手中法剑引动天雷,紫金色的电蛇在剑身上游走,劈开一道又一道水幕。
「好一个壬水螭龙!「张承业喘着粗气,额头上已见汗珠。他身上的法袍猎猎作响,其上绣着的风云龙虎仿佛活了过来,正在布料上游走咆哮,以种种法意涤荡四周水云。
江隐也不好受,张承业的雷法太过刚猛,连番接触下来,他也有些神魂发麻之感。
此人修为确实高深,远不是那道心不稳自戕的张承白所能比拟的。
其雷法丶符法丶丹法,乃至于布坛诏神之法均是江隐所见修士中一等一的存在,若非他已修成螭龙之身,与水行一道有了些收获,只怕他早已被拿下了。
「道长的雷法确实厉害。」江隐龙口中发出低沉的声音,「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江隐以亨通之术发敕水之法,壬水高涨,鲵渊动荡,不管是水雷,还是其他五行之法,均被一道横亘其中的水元拦了下来。
「敕曰:行洪!」
一道三色的华光从江隐口中喷吐而出。
幽蓝如渊者为壬水纯净之相,至清至灵,光润如玉。
玄黑如潭者为壬水深藏之相,幽暗莫测,不见其底。
青灰如雾者为壬水升腾之相,缥缈轻盈,变幻不定。
华光所覆,土崩其位,金销其锋;火熄其焰,木折其丛,五行倒转,一条玄黑洪流从螭龙口中滔滔而出,沿途所过,阴浊崩解,阳和躁动,雷霆失序,恍若天柱崩塌,地陷东南,万物都在为之失序倾倒!
张承业脸色大变,头上的玉冠突然大放光明,身上法袍更是自行鼓胀,衣角龙虎图飞出,化作一青一白两道虚影,在他身周结作龙虎玄微之势,与颠倒五行的洪流撞在一起。
只是二者刚一接触,便见玉冠开裂,法袍动荡,龙虎虚影也在洪流冲刷下变得扭曲起来。
张承业咬牙又从怀中取出一方麒麟纽的小玉印,抛向半空:「太上敕令,五行安定!」
此印一经祭出,便化作一团六丈方圆的宝光定在虚空之中。
宝光中隐约可见几个大字,江隐目光如电,却只看清了其中的太上敕三字,其余字迹则被光芒遮掩,看不真切。
此印一出,便有一道厘定五行,诸邪辟易的刚猛法意从中流淌而出,将此方五行重新安定下来。
宝光再动,江隐的敕洪咒也被破去,壬水失了狂暴的势头,变得温顺起来。
但张承业也已呕血力竭,勉力收回空中宝光,便身子一晃,险些跌过去。
到了此时,江隐这才看清那印原来是一道盖在黄纸上的印纹,其上印文隐约为太上老君敕令六字,不知是何人所留。
「师兄!」身后几名龙虎山道士见状,就要上前围攻江隐。
「住手!」张承业厉声喝止。
他喘了几口气,擦去嘴角的血迹,沉声道,「我们说好了约斗,我和龙君无冤无仇,不要做这种以多欺少的事情,免得出去了丢人。」
那几名道士闻言,虽有不甘,但还是退了回去。
江隐龙目中闪过一丝可惜,他本已暗中引动了附近的冥河之水,打算等这些人围上来就一并收了他们的性命,那冥河之水至阴至浊,蕴含无数亡魂的怨念,对修道之人的肉身和神魂都有极大的伤害,一旦沾染,轻则法力紊乱,重则道基受损,甚至可能被怨念侵蚀,沦为疯魔。
而且他此行是来搭救知风的,还是得忍耐一二。
江隐收回暗中引动的冥河之水,「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但是那分水玉圭之事却不算完,既然你说是有人状告我强夺宝物,那我倒是要看看是谁用此物围杀与我。」
张承业苦笑一声,正要说话,突然眉头一皱,望向远处的天际。
「那是什么?
」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枯骨岭方向飞来一道黑烟。
烟滚滚如潮,其中充斥着浓郁的幽冥法意,血光煞气交织,令人望之心生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