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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在距离九柱十米处停下。
这个距离，刚好能看清鬼灭脸上那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疤痕。
他一脸淡然，缓缓开口：
「你们不去保护自己的百姓，跑这儿来做什么？」
鬼灭没有立刻回答。
他握着那柄漆黑如墨的太刀，刀身在路灯下泛着幽幽寒光。
刀身上的暗金色符文隐隐流转，偶尔闪过一道刺目的光。
他盯着林枫看了三秒。
「你少明知故问。」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杀了我们的人，还派人去保护那些诡异——」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你究竟是何居心？」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近两万人的队伍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哗——」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枪刺在血雾中泛着寒光，太刀上的符文接连亮起，暗红色的光芒连成一片，将半条街都染成了血色。
一万多道威压汇聚在一起，如同无形的巨浪，朝林枫碾压过来。
龙国玩家们骚动起来。
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有人握紧了武器，有人皱起眉头。
但没有人尖叫，没有人逃跑。
因为他们可不想在全世界人民面前丢人。
而且黑袍大佬还没出手呢，怕什么？
林枫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还有闲心整了整被夜风吹歪的衣领：
「我只是单纯看不惯你们屠戮那些弱小诡异罢了。」
闻言，鬼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林枫。
「所以你就帮助那些诡异屠戮人类？」
「人类？」
林枫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笑了。
「你们也配称为人类？」
林枫的目光缓缓扫过那近两万人的队伍，最后落在鬼灭那张刀疤脸上：
「你可知，你们身上的业力，可是比那些诡异还要高出好几倍呢！」
鬼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听不懂「业力」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对方说的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八嘎！」
他暴喝一声，太刀往前一指，刀尖对准林枫。
「什么业力！那些，都不过是你的藉口罢了！」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震得路边的车辆警报器响成一片。
「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已经背叛了人类——」
他顿了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所以，我们这次来，就是要消灭你这个人奸的。」
人奸。
这两个字一出，他身后那近两万人的队伍同时往前逼了一步。
枪刺更近了，太刀上的符文更亮了。
那些士兵的脸在血雾中显得格外狰狞，有人已经将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而九柱们也都各自握紧了武器。
林枫看着鬼灭那张狰狞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近两万道杀气腾腾的身影——
然后，他又笑了。
「消灭我？」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轻描淡写：
「那就要看看——」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白薇往前迈了一步。
素白襦裙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平静如水，但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场，让对面几个站在前排的诡杀队队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樱桃也动了。
她走到林枫身侧，红色齐胸襦裙在血雾中格外刺目，腰间挂着两条勾魂锁，打鬼棒别在腰后，整个鬼站在那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那双妩媚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任何笑意。
糖果被白薇抱在怀里，小脑袋从白薇肩头探出来，一双大眼睛盯着对面那近两万人，小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谁敢过来我就打谁」的认真。
雷军也从林枫身后走出来，斩邪刀已经出鞘，刀身上的暗红色符文在路灯下亮起。
红鸾双手按在短刀刀柄上，整个人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铁壁「哐」一声把塔盾砸在地上，那面近一人高的盾牌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张猛丶雷震丶黄强丶苏小婉四人一字排开。
四个人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决绝。
二十万龙国玩家，也同时握紧了武器。
有人握着打鬼棒，有人攥着勾魂锁，有人拿着从系统商城买来的普通诡器。
东京塔下，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风停了，血雾不再流动，连远处那些偶尔传来的惨叫声都消失了。
而就在双方随时准备动手时——
「哈哈哈——」
一道沙哑的笑声，从街道另一侧传来。
所有人闻声看去。
就见一旁的血雾中，缓缓走出六道身影。
鬼灭见状，眼皮猛地一跳。
因为他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六只诡异。
而且还都是S级诡异。
下弦壹走到两军之间，停下。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缓缓扫过全场。
先是看了看鬼灭这边近两万人的大军，又看了看林枫这边二十万龙国玩家。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里还真是热闹啊。」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