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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鹰点了点头：“它们军部内部应该是有不同派系，
沃卡恩和维克托回去之后写的报告，
和施特海姆的参观记录，内容肯定有出入。
如果那个计划需要调动大量资源，
就必须在军部内部获得足够的支持票。
但是，可能有一部分人不赞成这个计划，
所以执行方才会把保密做到这个程度。”
赵启明端着茶杯走到主屏幕前面，
听了一会儿他们的对话，开口说：
“不管是防外部还是防内部，能把痕迹清理到这种程度，
说明这个计划的推动者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也清楚一旦暴露会有什么后果。”
伊万诺夫靠在墙边，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要我说，它们越是藏得深，我们就越要把它们挖出来。
越是怕见光的东西，越见不得人。”
凯撒也开口说了一句：
“那个计划的内容，可能不是单纯的军事进攻。
如果是进攻，保密层级不需要到这种地步，进攻只需要在战术层面保密就行，
我个人认为，对方很有可能在搞什么特种行动。”
他的声音不大，但指挥中心里的人都听见了。
有人偏头看了他一眼不说话，有人对这个说法挺意外，
随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屏幕思考这种可能性。
山鹰想了想，
让零把过去三个月收集到的所有克洛诺斯军部文件再做一次交叉比对，
按照类别、时间、关键词重新排列，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关联项。
零的回应很快，数据整理已经开始。
当天晚上，山鹰和猎犬又碰了一次头。
两人坐在休息区角落的沙发里，猎犬端着一杯凉透的茶，
山鹰面前摊着一块平板，上面是灵卫回传的几个星港内部结构图。
猎犬说：“那台服务器还在继续翻，零说可能还有一层隐藏分区，
需要额外的时间破解，但那台服务器本身的访问权限已经到顶了，
如果那层分区真的存在，不是单靠灵卫的系统破解能打开的。”
山鹰把平板上的星港结构图划到下一张：
“那就暂时不急着打开那台服务器，
先通过人员行动轨迹看能不能找到关联节点。
如果它们的计划真的需要额外的人力和物资，
一定会有对应的后勤调动，不可能一直完全不留痕迹的。”
猎犬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
“那批人员排班记录我已经让零优先处理了，最快一周内能出初步结果。”
山鹰嗯了一声，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各自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
一周后，零把初步的人员追踪结果发到了山鹰的终端上。
三个未标注节点共有十二个驻站人员，
其中四个人的行动轨迹在过去六个月内出现过偏离，
他们在正常轮班之外，有几次前往同一片空域附近的记录，
耗时都不长，也没有对应的任务日志。
山鹰把那四个人的轨迹标在了星图上，
让灵卫沿着他们的行动路线在周边空域扩大搜索范围，
重点排查那些没有标注的小型设施或停泊点。
指令发出去之后，零开始调配第二批灵卫V型间谍机器人的投放计划。
这批计划总共二百万台，
一部分补充到已经覆盖的军事设施里，增加侦察密度，
另一部分专门针对那些未在常规星图上标注的小型节点进行渗透。
零把计划报给林叶的时候，
林叶正在主控室里测试一组新的温度调控算法，
他听完零的汇报，没有多问，只回了一句：
“可以，按计划执行。”然后继续调他的算法参数去了。
零的投放指令在当天下午发出，但调配和运输需要时间。
第二批灵卫V型机器人总计两百万台，
勃兰特星前沿基地的储备库里就有现成库存。
勃兰特星是太阳系外围靠近克洛诺斯文明方向的恒星系之一，
距离克洛诺斯母星系大约十光年出头的路程，
比从太阳系内部基地出发节省了不少时间。
三天后，一千艘游隼级排成松散的编队，从勃兰特星前沿基地出发，
沿着预定的航线往克洛诺斯母星系方向推进。
从勃兰特星到克洛诺斯母星系外围，
以游隼级两百倍光速的巡航速度航行需要十八天左右。
……
一个月的时间，在匀速的曲率航行和日常的训练轮换中走得很快。
凯文坐在暗刃舰队的指挥座椅里，
面前的主屏幕显示着这片空域的扫描进度。
过去三十多天里，游隼级按计划向外推进了两轮，
覆盖了半径约一点五光年的范围。
回传的数据没有异常，没有人工信号，没有异常热源痕迹，
也没有主动探测能捕捉到的电磁活动。
那片空域和之前扫过的地方一样，安静得只剩下背景辐射的噪音。
唯一的变化出现在第三十二天下午。
周明坐在后排的辅助屏幕前，屏幕上的被动探测系统记录跳了一下。
不是持续的信号，不是规律脉冲，是一段极短的波形变化，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探测范围的边缘擦过。
他把那段波形放大，用系统自带的匹配程序跑了一遍，
发现特征和已知的克洛诺斯民用飞船对不上，也不是自然天体的反射信号。
他把那段数据转发到凯文的终端上。
凯文正靠在座椅里翻物资消耗表，终端的提示音响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段波形，没有急着下结论，
先让零把那几秒的数据重新跑了一遍增强处理。
零的确认结果在几分钟后弹出来：
【未知信号，特征与克洛诺斯的民用航行信号不符，
疑似非克洛诺斯文明的曲率航行波动，
信号源位于舰队当前探测范围边缘约零点三光年处。】
凯文把那段波形又看了一遍，然后侧过头对周明说：
“让两艘游隼级往那个方向靠过去，
保持在对方的探测范围外，确认信号来源和大致规模。”
周明把指令发了出去，位于信号源附近的两艘游隼级航向改变，
沿着那条信号的来向快速推进。
凯文把终端放在扶手上，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主屏幕那两个光点上。
艾丽斯从自己的屏幕前偏过头来，
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又把视线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