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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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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的晨光漫过浮仙岛时,秦创忽然指着光桥尽头的薄雾,说好像看到了新的光影。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淡金色的雾气里,隐约飘来几缕熟悉的墨香——竟是陈墨留在昆仑的旧笔砚,不知被哪阵风吹回了岛上。陈墨笑着将砚台拾起,砚底还沾着昆仑的雪粒,化开的水珠落在木牌上,竟让新添的字迹又亮了几分。
    没过几日,灵桃树上的雪渐渐化了,枝桠间冒出嫩红的新芽。守岛兽每日都守在树下,爪子扒着土,像是在等什么。小满蹲下来摸它的头,才发现树根旁藏着个布包,里面是灵童们落下的小玩意儿:有染着昆仑蓝的瓷珠,有画着年兽的帕子,还有半块没吃完的莲籽糕。秦创把这些东西摆在竹亭的石桌上,说要等下次灵童来,给他们办个“寻物会”,逗得陈墨直笑。
    春分那天,光桥真的又亮了。这次来的不仅有灵童,还有昆仑的长老。长老背着个木匣,一落地就打开给众人看:里面是昆仑的千年松针,说是能泡进莲籽酒里,让酒香更醇厚。小姑娘拉着小满跑到冰莲池边,指着刚冒芽的莲叶说:“长老说,浮仙岛的冰莲和昆仑的松针最配,就像我们两岛最亲!”
    众人围着木匣忙起来,陈墨将松针分成小份,秦创则在图谱上添画松针的模样,小满和灵童们蹲在池边,小心地把松针撒在莲叶上。守岛兽叼着布巾,一会儿给长老递茶,一会儿帮着捡松针,尾巴摇得比春日的风还欢。傍晚时,陈墨把松针泡进莲籽酒,陶罐里冒出细碎的气泡,茶香、酒香混着松针的清冽,漫得满岛都是。
    入夏后,竹亭旁的星络藤长得更盛了,紫花垂成了帘子,风一吹就簌簌响。灵童们带来了昆仑的萤火虫笼,挂在藤架上,夜里点亮时,满架的紫花和萤火虫的微光交映,像撒了满地的星子。秦创在秋千旁加了个木架,上面挂着灵童们织的布帘,能挡夏日的雨。有次下雷阵雨,众人躲在布帘下,听着雨打竹亭的声响,喝着冰镇的桃酒,守岛兽蜷在小满脚边,连雷声都不怕了。
    这年的秋来得格外缓,莲房在池里挂了许久,才渐渐变成深褐色。长老又带着灵童来,这次还带来了昆仑的石磨,说要把莲籽磨成粉,做莲籽糕。小满和灵童们坐在竹亭里剥莲籽,长老则教陈墨用石磨磨粉,秦创把磨粉的模样画进图谱,连石磨上的纹路都画得清清楚楚。守岛兽也来凑热闹,用爪子扒着石磨的边缘,差点把磨好的莲籽粉弄撒,惹得众人笑作一团。
    冬雪落下时,浮仙岛的竹亭旁多了个石桌,是秦创和长老一起搭的,用来放守岁的吃食。灵童们带来的雪灯比去年更多,不仅挂在竹亭里,还绕着灵桃树挂了一圈,夜里点亮时,雪灯的暖光裹着灵桃枝,像开了满树的暖花。守岁那晚,众人围坐在石桌旁,吃着莲籽糕,喝着松针莲籽酒,秦创弹起木琴,灵童们唱的歌里,又多了松针、石磨和萤火虫笼的故事。
    零点的钟声刚过,木牌再次亮起金光。这次凝成的画面里,有藤架上的萤火虫,有石磨旁的身影,还有满树的雪灯和石桌上的莲籽糕。长老指着光点说:“这约定啊,就像两岛的草木,一年比一年茂盛。”小满看着光点落在守岛兽的背上,它正叼着颗莲籽糕,眼里满是满足。
    大年初一送灵童们走时,小满把装着松针莲籽粉的布包分给他们,陈墨递上泡了松针的新酒,秦创的图谱上,又添了萤火虫笼和石磨的新画。灵童们走后,守岛兽趴在木牌旁,尾巴卷着片雪灯纸,上面还留着灵童的笔迹——是个小小的冰莲,旁边写着“明年带昆仑的梅枝来”。
    晨光里,木牌上的字迹又添了新句:“春有松针,夏有萤光,秋有磨声,冬有暖灯,岁岁相知,此约长青。”风掠过藤架,雪落在雪灯上,小满摸着守岛兽的头,知道这守墟之约,会伴着两岛的岁岁年年,伴着每一次相逢的欢喜,永远温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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