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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叛军围城,京城告急(第1/2页)
第272章:叛军围城,京城告急
晨雾未散,官道上的尘土还压着夜露的湿气。石碑旁那支队伍早已走远,脚印被风吹乱,只留下“通京大道”四个字在朝阳下泛白。城外的地平线却突然震了起来。
不是风,是铁蹄。
黑影从北面和西面同时压来,像两片乌云贴着地面滚。最先看见的是守东门的哨兵,他正靠着箭垛打盹,猛听见大地嗡嗡作响,抬头时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地平线上,密密麻麻的人影顶着旗,冲车、云梯、投石机全拉出来了,连马蹄都裹了布,走得悄无声息,直到三里外才放开脚步。
“敌——袭——!”
锣声炸响,整座城猛地一颤。
吊桥“嘎吱”一声往上收,城门“轰”地合死。巡城甲兵疯了一样往墙上跑,弓弩手翻上女墙,新来的年轻士兵手抖得连箭壶都抓不住。老兵一把拍开他:“别露头!你想被当靶子吗?”话音刚落,一支火箭“嗖”地钉进他脚边砖缝,火星溅上裤腿。
四座城门全亮了火把。叛军没急着攻,而是分四路扎营,把京城围得跟铁桶一样。北门对着官道的坡地上,架起三排弓弩手,盾车推到射程边缘;西门河岸摆开冲车,轮子底下垫了木板防陷;南门和东门则点了篝火,火光连成一片,照得城墙像烧红的铁皮。
城里静得吓人。百姓全缩在家里,门闩插了三层,孩子哭也不敢大声。街面上只有巡逻队来回走,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咔咔”响,一圈又一圈,像是转不完。
城头上,百夫长拎着令旗沿墙走。他踢醒一个靠墙打盹的兵:“起来!陛下说了,死守到底!谁敢退后一步,斩!”那人哆嗦着爬起来,枪杆拄地,指节发白。百夫长没再说话,转身时令旗微微发颤,他自己都没察觉。
御书房内,皇帝一脚踹翻了案几。龙袍歪斜,发带散了一半,他两只手撑在桌上,眼睛死盯着门口。太监跪在地上,声音打结:“东门……又退了三丈防线。”
“为何不出击?!”皇帝吼出来,脖子上青筋直跳,“朕养你们何用!调援军!马上调!”
“京营……早溃了……”太监头埋得更低,“各州府……也无兵可派……”
皇帝愣住,嘴唇动了动,忽然笑了一声,嘶哑得不像人声:“让孤去求那个姓陈的?呵……现在谁能救朕?谁能?!”他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眼珠充血,嘴里反复念叨:“快撑不住了……快撑不住了……”
没人敢应。窗外火光一闪,不知哪座城楼又被点着了。
天黑透后,鼓声响起。三通,一声比一声急。
叛军动了。
火箭如蝗,铺天盖地往城头砸。油罐砸碎在瓦檐,火苗顺着木梁往上爬。守军拿湿棉被扑火,有人抱着被子冲进火里,惨叫着滚下城楼。南门一段墙被冲车撞出裂口,砖石塌了半边,守军拿尸体填缺口,后面的人踩着尸堆往上顶。
一名千户满脸是血被人抬下来,喉咙里咯咯冒泡,死前最后一句喊得整个南坊都听见:“顶不住了!他们有内应开门!”
这话传到城头,几个士兵当场脱了甲,往内街溜。百夫长追上去一刀鞘抽在背上:“站住!谁跑杀全家!”那人回头看他一眼,眼神空的,像被挖过一遍。
御书房的门被撞开,兵部尚书扑进来跪地:“陛下!南门危急!请下令撤入宫城固守!否则……否则全军覆没!”
皇帝坐在那儿,不动,也不答。手里攥着一枚玉玺角,那是昨夜慌乱中从架子上碰下来的,断了一小块。他盯着那缺口,喃喃道:“印章坏了……国运就断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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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不敢再劝,退了出去。
外面火势更大了。西门火光映红半边天,守军箭矢告罄,开始拆房取木做临时拒马。北门一段城墙崩塌三尺,叛军趁机攀云梯,被砍下去七八拨,尸体堆在墙根,血水顺着排水沟流进护城河。
一名守城士兵蜷在箭垛后,牙齿打颤。他刚才亲眼看见同乡被火箭钉在墙上,烧了整整一炷香时间才断气。他摸出怀里半块干粮,咬了一口,咽不下去,又塞回去。旁边老兵低声骂:“省着点吃,明天还不知道有没有。”
“能活到明天吗?”他问。
老兵没答,只盯着城外叛军营帐的火光,看了一会儿,低声道:“听说……投降的村子,没杀。”
“你信?”
“我不知道。”
城中心钟楼敲了三更,每一声都像砸在人心上。护城河水面浮着灰烬,风一吹,打着旋儿往下游走。皇宫屋脊上的兽头在火光里张着嘴,像要吞掉整座城。
东门城楼烧塌一角,横梁砸下来压死两个兵。守军拿绳索绑住残柱,想拖走,火太大,根本近不了身。百夫长亲自带队泼水,水泼上去“嗤”地变成白烟。他摘下头盔往火里砸,吼了一句:“顶住!给我顶住!”
没人回应。所有人都在喘,耳朵被爆炸震得嗡嗡响,脸上全是烟灰和血道子。
御书房烛火摇曳。皇帝仍坐在椅上,姿势没变。太监悄悄进来添了次油,发现他眼角有泪,但脸是干的。玉玺碎片还捏在手里,指腹摩挲着断口,一下,又一下。
南门那段裂墙又被撞了一次。这次没顶住,冲车直接撞开一人宽的口子。守军拿长矛堵,叛军从缺口扔进火油袋,一点,火舌“呼”地卷进去。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有人开始往后逃。
百夫长带亲兵堵上去,刀砍翻三个逃兵,吼道:“退后者死!”可人潮涌过来,推得他连连后退。一支冷箭从城外射来,穿透他肩窝,整个人被钉在断墙上。他张着嘴,说不出话,血顺着箭杆往下淌。
火光中,叛军开始擂鼓。不是进攻鼓,是庆功鼓。
城外四面营帐齐燃火炬,排成“围”字形。有人在高坡上挥旗,信号一传,西门叛军推出一辆大车,车上绑着五花大绑的官员,胸口插着牌子:“通敌逆臣”。车停在射程外,刀光一闪,人头落地,滚进护城河。
城里没人看。守军全都盯着城墙,手握兵器,等着最后时刻。
皇帝终于动了。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南门的火光。良久,吐出一句:“传旨……若城破,焚宫。”
太监浑身一抖,没敢接话。
火还在烧。箭垛塌了一片又一片。西门守军只剩三十多人,挤在一段完好的墙后,互相靠着,等死。北门冲车已推到城门前,开始撞门,每撞一次,整座城像要散架。
一名年轻士兵靠在墙角,闭着眼,手里死攥着一枚铜钱。那是他娘给的,说能辟邪。他不信邪,但他信这枚钱。他把它贴在胸口,低声念:“别塌,别塌,别塌……”
城门“咯吱”响了一声。
又一声。
第三声时,木屑飞溅。
他睁开眼,看见门缝里透进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