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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套房内的空气,仿佛被灌入了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墙上的挂锺指针指向了凌晨一点四十分。
「不行,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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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鸣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钻石项炼,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那胖子这麽久没动静,肯定是被扣了。」
雷鸣的眼神凌厉:「我换衣服,咱们摸下去。我就不信,凭咱们俩的身手,还能在这艘破船上翻了车?」
陈也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并没有点燃的雪茄,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在脑海里第无数次呼唤那个该死的系统。
【系统休眠中……倒计时:17小时42分。】
【别喊了,喊破喉咙我也不会醒的。】
「这破挂,关键时刻掉链子,这就跟去洗脚城刚买了锺,技师却说要回家收麦子一样离谱!」
陈也心里暗骂一声,但也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他站起身,正准备脱掉身上那件勒得慌的高定西装外套,换回那件充满安全感的冲锋衣。
突然。
「咚丶咚丶咚。」
一阵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房间里的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陈也和雷鸣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客房服务?」
陈也挑了挑眉,压低声音打破了沉默,试图用玩笑来缓解一下这紧绷的气氛,「难道是这极乐号的服务太到位了,知道我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特意给我安排了什麽『特殊节目』?」
「都什麽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贫嘴?」
雷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快两点了兄弟,难不成你叫了麻辣小龙虾?」
虽然嘴上吐槽,但雷鸣的身体已经本能地进入了战斗状态。
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走向门口,顺手抄起玄关柜上的一尊沉甸甸的铜质艺术品雕像。
陈也则慢悠悠地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我是大爷」的嚣张姿态,手却摸向了那个黑色的长条手提箱。
「谁啊?」
雷鸣站在门后,并没有急着开门,而是透过猫眼往外看。
猫眼被堵住了,一片漆黑。
「啧,专业啊。」雷鸣心里咯噔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手中的铜像高高举起,做好了随时砸碎对方脑壳的准备。
然而。
门开的一瞬间,雷鸣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状。
没有多馀的废话,也没有什麽「特殊服务」。
迎接她的,是一个黑洞洞的丶加装了长长消音器的枪口。
持枪的是一个身材魁梧丶面无表情的黑西装保镖。
他的动作专业得令人发指,枪口稳稳地指着雷鸣的眉心,脚下步伐逼人,一步步将雷鸣逼回了房间。
「退后。」
保镖的声音冷硬如铁。
雷鸣咬着牙,手中的铜像僵在半空。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面对这种距离的消音手枪,哪怕她是全省搏击冠军,也不敢拿自己的脑浆去赌对方的反应速度。
她只能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回了客厅中央。
而在那个保镖的身后,一个穿着白色西装丶双手插兜的身影,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正是晚宴上那个那个所谓的「首都大少」,刘公子。
只不过,此刻的他,脸上没了晚宴时的那种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戏谑与傲慢。
「哟,陈董,这麽晚还没睡呢?」
刘少走进房间,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视线扫过举着铜像的雷鸣,又落在沙发上那个面沉似水的陈也身上。
陈也看着那把顶在雷鸣脑门上的枪,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寒光。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藏在身后——那里放着他刚刚拿出来的「短棍」(定海神针)。
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那个保镖极其敏锐,枪口虽然指着雷鸣,但馀光却死死锁定了陈也,只要陈也敢动一下,他不介意先给这位「女伴」开个瓢。
「别紧张,别紧张。」
刘少大咧咧地走到陈也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屁股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陈也,是吧?」
刘少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知道你。国安那边的『红人』,搞黑科技的民营企业家,风头很盛啊。」
说着,他指了指还被枪指着的雷鸣,用一种仿佛在谈论天气的口吻说道:
「噢,对了。这位美女是滨海市海警支队的雷队长,兼刑侦支队队长。啧啧,陈董好雅兴啊,带着警花出海公费旅游?」
身份被叫破,雷鸣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冷冷地盯着刘少:「既然你知道我是警察,还敢让你的人拿枪指着我?你看你是疯了吧?」
「袭警,非法持有枪枝……每一条都够你在里面蹲到下辈子的!」
「哈!」
刘少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疯?警官,你似乎误会了什麽。」
刘少从怀里掏出一本护照,随手扔在茶几上。
那是一本深蓝色的护照,上面印着那只白头海雕的国徽。
「我和我这位保镖兄弟,都是外籍华人。而且,我们持有合法的国际持枪证。」
「在公海上,拿枪指着你怎麽了?」
刘少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变得阴冷无比:
「别说指着你,就算我现在让你从这儿跳下去,也就是一起『意外坠海事故』。」
既然话挑明了,陈也反倒没有那麽紧张了。
他松开了握着甩棍的手,身体往后一靠,重新拿起了那根雪茄。
「外籍华人?」
陈也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就像是在看一坨镶了金边的狗屎:
「我就说怎麽闻着一股子洋葱味儿。原来是数典忘祖的玩意儿。」
「怎麽?拿着那本蓝皮护照,就觉得高人一等了?」
「你这逼样,别说人格了,我看你连作为人的基本构造都退化得差不多了吧?」
「你——!」
刘少被陈也这一通夹枪带棒的嘲讽气得脸色发青。
作为「京圈」里混出来的人物,他平时听惯了阿谀奉承,哪怕是那些大领导见了他也要给几分薄面,什麽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数典忘祖」?
「陈也!你嘴巴放乾净点!」
刘少猛地拍了一下茶几,震得酒杯乱颤。
但他很快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怒火。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一个敢在公海上开着船去撞海盗丶敢在沙漠里炸油田的疯子。跟疯子较劲,那是掉价。
「呼……」
刘少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挥了挥手。
那个保镖犹豫了一下,缓缓放下了枪,但依旧站在雷鸣身侧,保持着警戒姿态。
雷鸣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铜像重重地砸在桌上,走到陈也身后站定。
「行了,陈先生,咱们不废话。」
刘少扯了扯领带,似乎对陈也这种「滚刀肉」感到十分棘手,他决定单刀直入:
「我知道你们上这艘船是为了什麽。」
刘少盯着陈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拐卖儿童,是吗?」
陈也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把玩着打火机:「既然知道,那就自己去自首。」
「不不不,你误会了。」
刘少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非常认真丶甚至带着一丝被牵连的愤怒:
「我用我的人格向你担保,这艘船上,绝对没有你要找的那些孩子!」
「我们是做生意的,虽然这生意……咳咳,有点处于灰色地带,但我们是有底线的!」
「拐卖儿童?那种断子绝孙丶没技术含量的脏活儿,只有最低贱的渣滓才会去干!我刘子轩丢不起那个人!」
陈也手中的打火机停住了。
他抬起头,透过金丝眼镜审视着刘少。
这家伙虽然一脸欠揍,但这番话……说得倒是挺真诚。
而且从逻辑上讲,像他这种级别的二代,搞走私丶搞洗钱丶甚至搞军火都有可能,但去搞风险极高丶利润相对较低的人口拐卖?确实有点掉价。
最关键的是,陈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种直觉告诉他,这家伙虽然是个混蛋,但在「孩子」这件事上,没撒谎。
「既然不是孩子……」
陈也眯起眼睛,语气变得危险起来,「那你这船上,藏着什麽见不得人的东西?值得你大半夜拿着枪来堵我的门?」
刘少被怼得一噎。
他确实心虚。
但这心虚不是因为孩子,而是因为陈也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搅屎棍」。
「陈先生,我愿意帮你调查拐卖儿童的事情。」
刘少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什麽决定,「我跟这片海域搞黑灰产的家伙都很熟,甚至比你们警方还要熟。哪里有『蛇头』,哪里有中转站,我门儿清。」
「有我帮忙,比你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瞎撞要强一百倍!」
「而且!」
说到这里,刘少身体前倾,伸出了两根手指:
「你在晚宴上捐的那两千万美金,我动用关系,让基金会那边原封不动地退还给你!而且对外依然保留你『首善』的名声!」
「另外……」
「我再私人给你补偿两百万美金的辛苦费。」
「你看,如何?」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陈也看着刘少那张写满了「这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的脸,突然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两百万?」
陈也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刘大少真是大方啊。那可是一千多万人民币啊,说给就给了?」
「陈也,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刘少十分头疼地叹了口气。
「花钱消灾,碰上你这种……啧,说句难听的,你实在莽撞得让人头疼。」
「实话跟你说吧。」
刘少终于图穷匕见,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
「我要运些货物出去。噢,不是孩子哈,你不要误会。是一些……医疗产品。」
「这批货,牵扯到国内外很多大人物,不能有任何闪失。」
「所以,就当是给你一点让路费。」
刘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把钱收下,带着你的警花回国。这事儿,就这麽了了。我保证帮你找孩子,如何?」
陈也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终于点燃了那根烟。
火苗在黑暗中跳动,映照出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刘少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狠狠地喷了过去。
「呼——」
烟雾缭绕中,陈也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要是说……不呢?」
刘少挥手扇了扇面前的烟雾,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陈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遗憾,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意。
「哎……」
刘少叹了口气,似乎早有预料。
「如果你说不……」
刘少的声音变得轻柔无比,却让人毛骨悚然:
「那麽,赵家那个胖子,恐怕就要变成死胖子了。」
「陈董,你也不想让你的爱徒,变成这公海里的一团鱼饵吧?」
「毕竟,这极乐号底下的鲨鱼,可是饿了很久了。」